金色的大殿之上,一名紅衣男子,腳步不急不促,手中劍尖抵地,在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劃痕。
男子眉眼含笑,冰涼而決絕。
“六年前,我帶兵出征,臨行前,我将母妃交托給你,囑你好好照顧我母妃。
但是我歸來時,卻隻看見了屬于我母妃的一捧黃土。
你啊……到底還是把我母妃照顧到土裏去了。”
劍尖在女人的臉上飛速劃過,一塊瑩白的肉帶着飛濺的紅色掉落在了地上。
許是司卿的劍太快,皇後竟然沒有感覺到絲毫痛楚,隻是茫然地看着地上的那塊肉沉默了下去。
半響,皇後才頂着一雙瞪大的鳳眼,張嘴欲喊。
但是還沒有發出些許聲音,一塊鮮紅的肉就從皇後的嘴裏掉了下來,在地上濺起了一圈血花。
女人張口欲語,但卻再也沒能發出任何聲音。
隻有無盡的鮮血從嘴裏湧出……
“逆子!你在做什麽?你若是生氣就朝着朕生氣好了!爲何要傷害一個無辜的人?”
如夢方醒般,皇帝一把接住了軟軟倒下的皇後,對着司卿大吼道。
“無辜的人?”
聽見皇帝的話,司卿忍不住低低地重複了一聲。
臉上有幾滴飛濺上去的紅色,燭光下,與紅衣相互映襯,宛如一個從地獄裏走出來的惡魔。
伸手将臉上的血色拭去,司卿眉眼溫和地朝着司楠的方向看了過去,
“楠兒,來給父皇說一下你看見的東西吧。”
聽見司卿喊自己,司楠抿了抿唇,拳頭緊緊地攥起。
圓圓的眼睛裏面滿是仇恨。
半響之後,司楠才舉起了自己的手指,指着那個躺在皇帝懷裏的女人厲色說道,
“母妃是被這個女人害死的,而且,她還想害死我和王兄!”
此語一出,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躺在皇帝懷裏的皇後臉孔更是扭曲,手指胡亂地抓着皇帝的衣服,嘴裏低聲嗚鳴着,配上那張滿是血液的臉龐,更顯猙獰。
見狀,司卿冷笑了一聲,“不承認?那也無妨,母妃總歸是在地下等你的!”
說罷,他手中寒光一閃,那緊緊抓着皇帝衣服的十指悉數落在了地上……
嘶啞的嗚鳴中,司卿将劍上血迹一甩,劃出一輪紅月,冷聲說道,
“帶走!”
士兵聞訊前來,将已經成爲了血人的皇後一路拖到了門口。
不一會兒,門外一聲聲低唔聲便傳了進來。
燭光微搖,司卿手中拿着一柄寒刃,就這樣靜靜地看着被人用劍抵在脖子上的皇帝。
大殿内安靜如水,隻有殿外嗚鳴回響,令人膽顫心驚。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過去,殿外嗚鳴聲漸熄。
一名渾身鮮血的侍衛快步入内,對着司卿拱手行禮,
“殿下,總計二千三百七十六刀。皇後已死。”
轟然間,皇帝跌落在了地上,原本包養得體的臉上似乎一時之間生出了許多皺紋,
“死了……”
皇帝喃喃道……
“對!兒臣讓她下去見兒臣母妃了。”。
司卿嘴角的微笑帶着譏諷,帶着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