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羅利的話,衆弟子無論是雪域宗還是血魔宗,全部都往地面看去,果然如羅利所言,死去的弟子鬥慢慢的化成了一縷飛灰。
“顧況,這是怎麽回事!”嶽紅雖然魯莽,可也不是愚笨之人。
原本洋洋得意的顧況聽到嶽紅竟然在此刻詢問自己,眼睛死死地盯着羅利,又是他!
“如他所言,不過,這些死去的弟子又有什麽作用?我隻是不讓這些真元浪費而已,再說,我可曾出手殺過你血魔宗弟子一人?”顧況急忙把自己撇清。
“現在你不殺,是因爲不敢吧,因爲你鬥不過嶽紅,要是你的實力到了天英後期大圓滿,想必,血魔宗怕是要被屠宗了吧。”顧況的狡辯在羅利眼中自然破綻百出。
“果真是一個牙尖嘴利的小子,讓我先把你收了,再對付其他人。”顧況當即想對羅利出手。
“怎麽,被我說出了真相,想殺我滅口了?嶽紅宗主,你看到了吧,現在他即将到達天英中期,如此快的速度,你就沒有一點危機感嗎?”羅利往後退了幾步。
“我不管,隻要能殺了雪元,什麽代價鬥在所不惜!”嶽紅似乎失去了理智。
“你不管,你不替你的長老,弟子們想一下嗎!你看看你的弟子,你看看你的長老,他們千辛萬苦的追随你,你就爲了一句,你不管?你對的起他們嗎!”
聽到羅利的話,衆弟子鬥停了手,齊齊的看向嶽紅,整個戰場變得鴉雀無聲,不知道他會如何決定。
“那麽,宗主,你選擇相信可以幫你滅掉雪域宗的我,還是選擇半路殺出的他。”顧況在此刻變得極度冷靜,道。
“這……”嶽紅竟然一時間爲了難。相信顧況,的确有希望滅掉雪域宗,可是,一切如果真的如羅利所說,那麽,代價将是整個血魔宗,三橋宗,雲山宗,甚至雪域宗三宗。
“看樣子,你是選擇相信他了。”顧況冷冷一笑。“那麽,我也不需要你了。”
“啊……”顧況一笑之後,一個虛幻的身影瞬間從他的胸口掏出,一個血紅的東西仍然在空中跳動。
“你……你……”不明覺厲的嶽紅口吐鮮血,心髒被一股無形之力挖了出來。
“廢物,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現在我已經到了天英後期大圓滿,看來那個小子判斷錯了,你也判斷錯了。”顧況舔着猩紅的舌頭。
“住手!”雪元身形暴起,繡袍如鐵,擊向那道看不見的東西。
“問境之力!”羅利把一切看的清清楚楚。雖說他能看清,不過,卻無可奈何。
雪元擊退顧況,接住了嶽紅。“師弟!師弟!你振作一點!”
“你去擋住顧況,剩下的交給我!”羅利接住那顆跳動的心髒,同時轉身對所有的弟子道,“所有的弟子聽令,全部撤離戰場,到山腳下待命!天啓中期以上的長老協助雪元宗主擒拿顧況!”
一切,從嶽紅被襲,到羅利發令,僅僅發生在數息之間,大部分的弟子都處于不知所措的情況。
不過好在有些長老也算明事理,知道羅利最開始所言爲真,當即聽從了羅利的号令。
雪域宗爲主的十位長老,血魔宗爲主的八位長老,加上雪元,齊齊的飛向顧況!
因爲衆弟子撤離的緣故,顧況的實力也無法再次提升。
羅利來到幾乎已經死去的嶽紅面前,歎了口氣,“哎,我也不想救你的,可是這顧況的樣子,怕是沒有你控制不了啊。”
羅利随手凝聚出了各種用于醫療的工具,清理了一下傷口,此刻,嶽紅的血液幾乎喪失了大半,羅利手中生出一層薄冰,将嶽紅周身冰結,減緩血液流淌,一手将他的心髒放回,同時找了一個細長的冰柱,小心翼翼的擺弄着已經錯亂的筋脈,同時将它們接上,這是個細心和缜密的功夫,這個過程大約一炷香,甚幸,有驚無險,接好之後,他的一手開始輕輕的收縮,讓他的心髒跳動,一手将破碎的傷口縫合,當最後幾針之時他的心髒已經可以自己跳動,手出,針落,結束。
羅利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懶洋洋的說了一句,“真麻煩啊。”
反觀雪元那裏的戰場,盡管有數位長老受傷,不過仗着人多,又有雪元助陣,情況還可以。
當顧況看到羅利起身,知道嶽紅已經被他就活,不由得怒火中燒。
“羅利,我饒不了你!”
“你還真是會找麻煩,哪裏有你哪裏就不得安生,我是不想見到你了。”
“你還是自求多福吧,你們風雪閣也過不了幾天了,到時候我會去給你收屍的,哈哈哈。”顧況大笑,沒有戀戰,直接跳出了戰圈,逃遁離去。到達天英,如果不是實力的絕對碾壓,想要逃離,容易的很。
看着逃離的顧況,雪元也帶着長老們歸來。
“我師弟怎麽樣了?”雪元問。
“差不多吧,死不了。”羅利雙手背在頭後。
“多謝,這,是奕幽,就先贈與小友了。”說着,雪元從身後拿出一個藍色的光芒,遞給羅利。
“我可是完成了懸賞榜上的要求,沒白拿。”羅利也沒有扭捏,伸手抓住了奕幽,抓住之後,一股心神相通的感覺流遍全身,似乎周身的寒冷又重了幾分,不過,卻異常的舒爽,仿佛他自己就化成了這柄劍一般,這種感覺是拿着月風所沒有的。
隻見這把劍的劍刃幾乎透明,隻有羅利的藍眸,再細細觀察才能發現其上的紋路。如同盛開的花群。劍柄及其簡單,仿佛一個冰竹的一節,劍身就插在一個冰竹之上。
看到自己的宗主都被打成重傷,血魔宗,雲山宗,三橋宗的人無法發出任何歡呼,全部都低着頭,仿佛在等待着死亡的來臨。
“宗主,這些長老弟子如何安排?”
“先把他們安置在山下吧,沒有我的命令。不得私自動手。”雪元将命令傳達。
因爲群龍無首。又有雪元鎮壓,一時間都乖乖的在山腳駐紮。
“冬兄,果然深藏不露。”蕭綱笑呵呵的走過來。
“顧況走了,我也要走了。月谷的人想必也快要到了。”羅利的眉頭皺了一下。
“風雪閣雖然強大。可是,招惹了月谷,也有些難以招架吧。”蕭統道。
“修道不都是這樣嗎。弱肉強食,如果月谷真的出手,想必。風雪閣這次算是在劫難逃了。”
“冬兄何不逃走?”
“與其藏頭露尾,惶惶終日。不如轟轟烈烈戰死。”
“冬兄爽快!這冊玉簡贈你。有事捏碎他,我三人定會前去救援。”
“我這裏也有一冊玉簡,如果我以後能活着。憑此簡聯系……”
雪元将嶽紅帶進雪域宗之後,嶽紅差不多醒了過來。
“我不需要你救!”
“救你的不是我,是羅利長老。”
“我告訴你,你最好别讓我活着,我們之間,隻能活一個!”嶽紅變得異常憤怒。
“敏兒她……”
“你閉嘴!你不配提起我姐的名字!”因爲太過激動,嶽紅一口鮮血噴出。
“那我也要說!這一切不都是因爲你!如果不是你,敏兒會死嗎!”
“住嘴!你别說了!”
“爲什麽不說!這麽多年了!今天,我就把一切都說個清清楚楚!你不是想回憶嗎,我幫你!那天,如果不是你争強好勝,去招惹那雷獸,敏兒會爲了保護你而死在雷獸的手裏嗎,告訴你,不會!!當時我隻能救你一個人,你姐已經救不出去了!救出你,是你姐對我最後的要求!這一切,都怪你的争強好勝!都怪你!!”說到最後,雪元幾乎聲嘶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