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兩隻老虎，一隻小虎，親自把周揚送到門口。
周揚笑呵呵得走出通道，回頭把門鎖緊。
當周揚出現在圍欄外的時候，所有人都圍了過去。
大家的眼光充滿疑惑和不解。
“周揚……你，沒事吧？”
王夢芝園長腦子裏亂哄哄的，吭哧半天最後才擠出這麽一句。
周揚從圍欄上跳下去，拉着老虎唱歌，還拍了老虎的額頭，最後騎着老虎繞圈，完好無損得出來……這已經颠覆了她的從業經驗。
上一個想要這麽做的，墳頭早已綠草盈。
“我倒是沒啥事！”
周揚聳聳肩，“不過大白和小白不滿意。”
“它們……不滿意什麽？”
王夢芝被周揚輕而易舉得拿走了話題主動權。
“它們告訴我，這兩周以來，它們吃的豬肉，都是注水的。
吃的活雞，都帶着一股抗生素的味道，不好吃，應該是你們搞供應的人吃了回扣或者是收了好處。”
周揚聳聳肩，“前面是老虎說的，最後一句是我猜的！”
王夢芝霍然扭頭盯着一名中層幹部。
那名中年人愕然。
就在他想要說話的時候，周揚忽然道：“你辦公桌裏還有三萬塊錢的事兒，我是不會說的！”
“提供活雞的是你小舅子的表姐……這你也能下得去手！啧啧，真是不要臉。”
周揚搖頭，一臉嫌棄。
“什麽？”
中年人吓壞了。
特麽的，這個家夥怎麽什麽都知道？
“周揚，你說話要負責！”
王夢芝嚴肅道。
“沒問題啊，我說的話都負責，但是你要問問你的這位得力助手，他敢不敢讓我們看看辦公桌？”
周揚笑道。
中年人不敢和王夢芝對視，垂下了頭，一頭冷汗。
“老李，周揚說得都是真的？
看着我！”
王夢芝陡然大吼。
“啊……王園長……你……給我一次機會吧！”
老李直接軟倒在地，大聲哭嚎起來。
“我……我是收了錢！王園長，我是一時糊塗啊！那些錢我一分都不敢花！”
老李一把鼻涕一把淚，“那個送活雞的……是她勾．引我的，千萬别讓我老婆知道啊！”
王夢芝長歎一聲：“上一任首席馴養師離開之後，我們的管理一下子出現了很大的缺口……但是，我希望大家明白。
動物世界好，我們大家才能好。
一旦動物世界垮了，我們都是罪人！老李，你先停職檢查吧！”
老李哭哭啼啼得離開了。
可以預見，未來他幾乎沒有翻身的可能。
作爲後勤主管，竟然在動物食物上有污點，任誰都不能再用他。
“周揚，我不知道該對你說什麽了。”
王夢芝歎了一口氣道，“你帶給我們的沖擊實在太大，我們需要消化一下！”
“我是不是回去等通知？”
周揚笑道。
“不用等通知，周揚，你來做我的助手。”
方明大聲道。
賀雲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方老師，你們應該再考察一下周揚。
他今天的所作所爲，已經超出了正常理解的範圍，需要搞清楚真正的原因。”
賀雲争辯道，“如果隻憑剛才的事情就讓他作爲首席馴養師的助手，怕是有點兒草率。”
“我怎麽做事，不用你來教！”
方明是個犟脾氣，一把年紀依然這樣，直接怼了回去。
賀雲氣得臉色通紅。
周揚呵呵一笑：“其實我認爲，有沒有資格成爲首席馴養師的助手，你說了不算。”
“你們說了也不算！”
周揚朝方明和王夢芝道。
“你太狂了！”
賀雲心中大樂。
這個周揚，真是不知道自己姓什麽，連方明的面子都不給。
方明也沉下臉來：“周揚，連領導都沒有資格決定，那誰有資格？”
周揚手臂平伸，原地繞了一圈：“動物世界，當然動物說了算。”
“嘁……”賀雲嘲笑道，“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立了功，就能胡說八道了？
動物怎麽說了算？”
周揚笑着點點頭，然後陡然大喝道：“支持我做首席馴養師住手的兄弟們，叫兩聲！”
接着，他指着“虎嘯山林”的方向大吼：“大白小白小小白，同意麽？”
“哈哈，你傻了麽？”
賀雲笑道。
“嗷！”
虎嘯聲聲，賀雲和所有人都愣住了。
“嗷！”
虎嘯再起，裏面明顯夾雜着一隻小老虎奶聲奶氣得吼聲，一定是小小白。
“那邊的朋友，給我一點兒鼓勵好嗎？”
周揚指着獅子山的方向大喊一聲，同時把手放在耳邊，做出傾聽的樣子。
“嗷！”
獅子山傳來了震撼人心的獅吼。
絕對不止一隻。
“謝謝兄弟們，猿林的各位兄弟，你們的意見呢？”
周揚轉身，大笑着朝猿猴栖息的方向喊道。
“叽叽！”
一陣刺耳的猴子叫聲。
“嗷！”
這是黑猩猩和大猩猩在吼叫。
周圍所有人已經傻了。
他們目瞪口呆得看着周揚嗨。
最後，周揚轉身向後，雙手攏在嘴邊，朝動物園最高處的鳥舍大叫道：“如果你們也同意，給我點信号！”
“啾啾！”
陡然間，安靜的鳥舍鳥鳴聲大作。
由鐵絲網構成的巨大球體裏，栖息着數百隻鳥類。
“撲啦啦！”
鳥兒振翅高飛，同時出現在每個人視線能及的鳥舍最頂端。
它們自動得繞成一個圈，鳴叫着，飛翔着。
“感謝，收！”
周揚大喊一聲，鳥兒整齊劃一得降落，偌大的鐵絲網球體竟然一隻鳥都看不到了。
“看到了麽？
動物的眼睛是雪亮的。”
周揚笑着環視一圈，“方老師，大家都同意我做你的助手，那我就不推辭了。”
十幾名動物園中層，外加所有應聘人員，呆若木雞。
“好……”方明的嗓子有些嘶啞。
從業二十多年，今天這種狀況他從未見過。
這個年輕人，簡直就是通靈的奇才。
“周揚……你……你可以先回去了！”
王夢芝緩緩道，“你已經被錄用了，明天正式上班。
按照規矩，你先到海洋館實習。”
“其餘人，我們到下一站。”
王夢芝僵硬得轉過身，率先坐上了電瓶車。
其餘的應聘人員望着周揚的視線中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