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鲨魚撿牙齒？”
賀雲下意識得重複了一句。
“沒錯，鲨魚的牙齒脫落很快，我們要撿出來，防止鲨魚在進食的時候誤食牙齒，會造成傷害。”
宮娜笑着指了指旁邊的鲨魚池。
五六條黑鳍鲨悠閑得遊來遊去，嘴巴咧着，露出上下兩排森然白牙。
“它們……吃飽了麽？”
賀雲戰戰兢兢問道。
以他的知識結構，自然知道海洋館裏的鲨魚都是沒有什麽攻擊性的。
但凡事無絕對，萬一有那頭鲨魚對他有興趣，他就歇菜了。
“應該都喂過早飯了。”
宮娜道，“你隻要不做大幅度的動作，一般沒有問題。”
“周揚，賀雲，你們快去換衣服，我們時間很緊。”
……十分鍾後，賀雲和周揚換好了潛水服來到鲨魚池子邊。
賀雲往後縮了縮，忽然道：“周揚，你先去，我學習一下。”
“賀雲，你先去。”
宮娜道。
宮娜對賀雲沒有好印象，在她看來，這個海歸男，光說不練假把式。
遠遠不如周揚實在。
尤其是在得知周揚曾經親自跳進老虎領地拯救同事之後，宮娜就對周揚另眼相看。
有膽量，有辦法，人還長得帥，脾氣還不錯，這樣的男生别說做同事，做男友都很好。
“啊？
好吧！”
賀雲一看宮娜的态度，硬着頭皮沉進鲨魚池。
賀雲就像是一截爛木頭似的，動也不動，直挺挺得往池子底下沉。
他害怕驚動鲨魚。
不過，有人入水，鲨魚到底還是察覺了，幾條個頭七八米的鲨魚瞬間就沖到賀雲身邊。
賀雲吓得魂飛魄散，呼吸器裏陡然冒出一大串氣泡。
“賀雲，你别亂動！”
宮娜一看狀況不妙，在池邊大喊道。
沒等宮娜做出反應，周揚一個猛子紮了下去，水花翻飛。
爲了低調，周揚沒用使用水下呼吸技能，而是老老實實得咬着氧氣管。
鲨魚立刻放棄賀雲，朝周揚沖過去。
它們下意識認爲下來的是敵人。
看着快速沖過來的幾條鲨魚，周揚暗自贊歎。
鲨魚真是造物主的傑出創造，流線型的身體，強有力的牙齒，天生就是海洋捕獵者。
“嗨！”
周揚朝鲨魚們揮揮手，送出一道道腦波。
到了面前的鲨魚，同時止住了沖勢，圍着周揚不停遊動。
“好乖！”
周揚笑着摸摸鲨魚的頭。
兩隻鲨魚甚至肚皮朝上翻了個，尾巴不停擺動。
賀雲看懵了。
岸上的海洋館其他工作人員也看蒙了。
“這是什麽意思？”
宮娜愕然問道。
從來沒見過鲨魚這個樣子。
一般而言，貓狗之類的動物才會把肚皮露出來表示沒有戒心，很放松。
可是鲨魚這麽翻肚皮是幾個意思？
不過，有一點是确定的，鲨魚很喜歡周揚，不時用頭去拱周揚。
周揚繼續下潛，貼着池子的底部開始收集牙齒。
一顆、兩顆、三顆……很快周揚就收集了一小把，裝滿了腰上挂着的小容器。
“乖啊，吃飯的時候不要太猛，要細嚼慢咽啊。”
周揚再次送出友好的腦波。
鲨魚的牙齒其實是變異的盾鱗，在口腔裏裏三層外三層，掉落的時候往往不是一顆顆，而是一排排。
周揚在水裏和鲨魚又多玩了一陣子才上了岸。
賀雲早就被其他同事拉上了岸，坐在鲨魚池邊上驚魂未定。
剛才的一瞬間，他甚至認爲自己要變成鲨魚的零食了。
周揚上來之後，一幫漂亮的姑娘沖上來幫他卸下呼吸裝備。
莺莺燕燕圍繞着周揚，賀雲看得賭氣。
周揚把腰上的小容器打開，看了一眼，從裏面挑出一顆牙齒，笑着對宮娜道：“這個送給你做個紀念吧！”
其餘的女性工作人員同時起哄：“哇哦，竟然是心形的牙齒。”
“好少見啊！”
“到底是哪條鲨魚掉的牙，這麽浪漫！”
是的，那顆牙齒的樣子有些特别，像是一顆被微微拉長的心。
“你們一群女孩子，整天和鲨魚打交道，我很佩服。”
周揚認真道。
“好吧，那我就收下了。”
宮娜臉色微紅，接過心形牙齒，裝進口袋。
“咦，周揚，你在撩妹！”
其餘的女生又一次起哄。
幸虧周揚在上班前再次改變了容貌，否則被這些女生認出來……後果不堪設想。
“沒有，我隻是表達敬意。”
周揚淡然道。
“行了，你們都很閑是麽？”
宮娜把臉一闆，其餘的姐妹就笑着跑開了。
接下來，宮娜帶着周揚和賀雲又去看望了白鲸、海豹、海獅、等動物，和飼養員交流了一陣子，向周揚介紹了平時的馴養流程。
這期間，周揚又連續幾次下水，和白鲸進行了一番令人目瞪口呆的互動，然後帶着海獅做算數。
看得其他的馴養員一愣一愣的。
“宮姐，這新來的兄弟可以啊，眼看着就能上手了。”
一名海獅馴養員道。
宮娜笑道：“那你們還不多多努力！”
介紹過程的最後一站，是海洋館的美人魚表演區。
在宮娜等人到達表演區的時候，時間到了九點半，觀衆席已經坐滿了人。
宮娜和姐妹們換好了美人魚的服裝，在岸上開始熱身。
“你們倆一會兒也跟着下水，在角落裏做協助。”
宮娜道。
很快，演出場地裏就響起了柔和的提示聲音：“各位親愛的朋友，美人魚演出就要開始，在觀看演出的過程中，請勿使用帶有閃光燈的相機拍照，請看管好小孩，不要在演出場地前追跑打鬧，多謝您的合作，祝願你觀看演出愉快。”
“周揚，你們先下去，在兩個邊角就可以。”
宮娜指揮道。
周揚跑到表演區域的最角落，鑽進水中。
各式各樣的魚在自己身邊遊過，感覺十分奇妙。
音樂響起，宮娜帶領着美人魚姐妹們美美得跳進水中，組成漂亮的陣型，開始表演。
剛開始表演不到一分鍾，就出了問題。
表演池外的看台上，跑下來兩個小男孩，四五歲的樣子，一人手裏揮舞着一把呲水槍在看台最下方的平地上大叫着開始打鬧。
中間聽下腳步，倆人直接趴在表演池的厚玻璃外，用力拍打着玻璃大喊大叫。
宮娜和美人魚姐妹們多多少少受到了一些影響，一個陣型還沒有擺好就散開，浮上水面換氣。
有現場維持秩序的工作人員立刻彎着腰過去提示兩個小朋友。
但是緊接着，倆孩子的母親也下來了，拉着工作人員開始吵鬧。
“我們孩子在後面看不到，跑到前面看怎麽了？”
“我們是花了錢進來的，難道就不是上帝了？”
“孩子大大鬧鬧怕什麽？”
遇到這種胡攪蠻纏的家長，工作人員也十分無奈。
兩個孩子看到有人撐腰，更加變本加厲得吵鬧，拍打玻璃。
下面看台的觀衆怨聲載道。
宮娜等人在水中氣得夠嗆，但是又沒有辦法。
此刻，周揚朝她們做了一個上浮的手勢，然後指了指自己。
示意問題交給他來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