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草草結束之後,顧一凡和侯珮茹陪着周揚在外面走走。
倆人的手,很自然得拉在一起。
周揚看了一眼,沒有吭聲。
老婆呢,都是自己選的。
之前,當他用死神視角看兩個人的時候,隻發現了倆人在婚後的吵吵鬧鬧和各種不愉快。
其中最要命的就是侯珮茹出軌。
所以,周揚才提點了一下顧一凡。
告訴他侯珮茹絕非佳配。
不過,現在再看,周揚卻搞不懂了。
吵鬧的鏡頭竟然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未來圖畫,是舉案齊眉相敬如賓。
而且顧一凡也改掉了花心的毛病,和侯珮茹踏踏實實過日子。
兩個人還有了兩個女兒和一個兒子。
周揚暗道神奇。
“看來,這命運也不是不能更改!”
周揚咕哝道。
“揚哥,你說啥?”
顧一凡道。
“好好哄你女朋友吧,少替我操心!”
周揚淡淡道。
顧一凡立刻縮頭,和侯珮茹對視一眼,抿着嘴,還是緊緊拉着手。
不舍得松開。
經過這次事件,兩個人算是同生共死。
在侯珮茹看來,關鍵時刻,顧一凡不但沒有抛下她單獨逃跑,反而一心想着救她。
能遇到這麽爲自己想的男人,應該知足了。
于是,一切也就順理成章。
兩男一女,三個人,就這麽在街上逛遊着。
純屬散心。
本來顧一凡是沒有這個臉開口的。
但是周揚表示想要自己随意走走,思考一些事情。
顧一凡和侯珮茹就死皮賴臉的跟在後面。
擔心被認出來惹麻煩,周揚把自己的樣子變了變。
顧一凡還好。
侯珮茹的臉又抽了抽。
超凡者,果然不能拿普通視角去看。
周揚沿着街邊走走停停,有時候又擡頭望着天空,似乎在思考事情。
搞得顧一凡和侯珮茹一驚一乍。
漸漸的,周揚三個人溜達到了繁華的步行街。
不過,這條步行街上,倒是有不少好玩的玩意兒。
街邊有小提琴藝人,面前放着一個打開的琴蓋兒。
還有操控提線木偶彈鋼琴的藝人,木偶臉上做出各種搞怪的表情,和背景音樂配合無間,引起陣陣掌聲。
“我挺久沒出來逛街了……還蠻有意思的!”
顧一凡笑道。
侯珮茹笑道:“能活下來的感覺,真的很好!”
兩個人偷偷看了一眼周揚,後者正環目四顧。
講真,步行街雖然繁華,卻沒有什麽可看的景觀。
都是人!不過,顧一凡和侯珮茹并不知道,周揚眼中的世界是完全不同的。
一條條五顔六色的細細的絲線從每一個人頭頂伸出,直接連進天際。
周揚看着手機上,魏菲菲傳來的失蹤屍體資料,眉頭微微鎖起。
利用死神視角觀察整個東海,幾千萬人的信息洶湧而來。
就算是死去的人,頭頂絲線呈現灰黑色。
一眼掃過去,數量無法統計。
更何況,屍體丢失的事情不單單是東海。
臨近的幾個城市也同時出現。
周揚現在的目力隻能覆蓋東海,出了這個範圍暫時無能爲力。
真是頭疼!周揚敲敲腦殼。
魏菲菲太信任他了。
而他,也有點兒托大。
這個時候,也許是天意,也許是注定……周揚鬼使神差得朝路邊望了一眼。
夏國古書裏有過類似于“一眼萬年”之類的詞彙。
總之就是,兩個人,應該是心有靈犀,或者是前世有緣……反正就這麽相遇了。
以至于,在男神以後的歲月中,時常會想起這一刻。
如果當時,他不扭頭,不停留,不多嘴,不找事……那會如何?
隻是,不管是哪一層世界,都沒有如果。
路邊,是一條小巷子。
寬度大概能夠容納兩個成年男子同時通過。
還是要側身的。
就在小巷子口,擺着一張桌子。
桌子上面鋪着一塊白布。
垂在桌子前方的布面中間畫着一幅太極圖。
太極圖左邊一行豎起來的字:鐵口直斷。
右邊的一行豎排字:通曉陰陽。
桌子的一角,擺放着一個竹子簽筒,裏面放着一把筷子似的竹簽。
桌子後,端坐着一名年輕男子。
身邊放着一根竹竿挑的幌子,上寫啥也沒寫。
這個家夥,沒有像是算命先生一樣穿着道袍,寒風中的年輕人男子,穿着一身黑色的立領套裝。
精神、帥氣、有點兒凍人……“吸溜……”一身正裝的年輕算命先生吸了一下鼻涕,努力維持端正的坐姿。
但是在寒風中,顯得那麽無助。
周揚隻是稍微得用死神視角看了一下。
結果就愣住了。
這個人的腦袋上,沒有絲線。
這……就神奇了。
除了中層來人之外,其餘人在他眼中都有絲線。
難道這個算命的也是中層世界來人?
“先生,要不算一卦?”
段缺實在忍不住,咧嘴朝周揚招招手。
特麽的,東海真是難混。
擺個攤算個命,除了第一天有個有錢女人來算了一卦之後,連着多日沒生意,和其他城市差别太大。
小爺一卦一千元很貴麽?
這是要結因果的。
一千元,就跟免費一樣。
唉,真是無奈。
周揚笑着走過來,坐在他對面。
他純粹是對這個算命的家夥有興趣了。
死神視角之下,段缺的前世今生應該都出現在周揚腦海中。
但是很意外……什麽都沒有。
周揚竟然看不透他。
疑惑、懷疑、外加防備,多種不同的情緒同時出現在周揚腦海中。
“你算什麽?”
段缺拂去肩膀浮土,做出一副高人樣子。
“你怎麽罵人呢?”
周揚沒吭聲,顧一凡不樂意了。
“這是我揚哥,你說算什麽?”
顧一凡直接撸袖子。
周揚在他心裏直接是神仙般的存在。
一個路邊擺攤兒的家夥就敢口出不遜?
周揚呵呵一笑,擺擺手,示意顧一凡不要鬧。
顧一凡和侯珮茹就如左右護法一樣,站在周揚身後。
兩個人都是有身份的人。
随随便便一站,也是帶着氣勢。
算命的年輕人沒有被吓住,反而撓撓下巴,看了兩人一眼,皺眉道:“難得啊,今天的生死大劫,竟然被化掉了!”
顧一凡和侯珮茹對視一眼。
這小子有點兒道行啊!竟然能看出來他們遇到了生死大劫。
年輕人朝周揚擠了擠眼睛:“茫茫人海之中,我們能相遇,就是有緣,我給你算一卦……先說好,卦金五折,五百元就行!”
周揚一直轉動讀心術。
不出意料。
讀心術也無法使用。
“好,你算算!”
周揚含笑道。
這個家夥,有點意思。
“算命?
測字?
挂牽?
手相?
面相?
紫微、梅花……您挑一樣!”
段缺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