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韓子川從睡夢中醒來時,發現自己居然躺在一張病床上,周圍是雪白的牆壁,但上面卻有着一道道黑色的手指印,仿佛曾經有人拼命抓過牆壁。
藍色的窗簾随着風輕輕擺動,房間裏一股消毒液的氣味彌漫,還有一種酸味,這讓他本能的就想到了醫院。
但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樣,這是他第一次真正來到醫院,和他從網上看到的醫院并不怎麽相同。
這裏看上去不太像是平民區的風格,而且牆上一道道黑手印透露着一種陰森詭異的氛圍。
韓子川揉了揉額頭,想不起來自己爲什麽會在這裏了,唯一能想起來的事情,就是母親去世後,自己因爲過于傷心而暈倒了。
但貧民區怎麽會有醫院?這根本就不可能,而且就算他暈倒了的話,最多也是鄰居發現後幫忙弄醒,不可能送醫院的。
所以這裏可能根本就不是貧民區,有可能是平民區,但爲什麽平民區的醫院要救他呢?
韓子川一時間想不明白,便往周圍打量起來,這個房間有四張病床,他占着其中一張,另外三張病床上也已經有病人了。
第一個病人是看上去呆呆傻傻的壯漢,眼睛發直的看着韓子川,讓他本能就想到傻子兩個字,看上去不像是能交流的感覺。
第二個病人則是用枕頭捂住了自己的頭,同時還不停的在顫抖,似乎在懼怕着什麽,但房間裏似乎并沒有什麽值得懼怕的東西。
第三個病人看上去還算稍微正常點,但卻警惕的看着韓子川,仿佛他非常危險一樣,這讓他有些摸不着頭腦。
韓子川随即下來病床,踩在拖鞋上的時候才發現,地上簡直髒亂的不忍直視,不僅針管随意在地上扔着,還有一些藥的盒子和塑料袋。
但這些針管什麽的早就是被淘汰了的東西,按理說根本就沒有了,可現在确實在地上扔着呢。
甚至連一些生活垃圾也随意的扔在地上,有些此時已經腐爛了,那些酸味就是這些東西發出來的。
韓子川看着那個感覺唯一能交流的人,問到:“請問您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
“你休想獲得我的任何信息!我早就已經看穿了你的陰謀!”那個人說着擺出了一個架勢,看樣子隻要韓子川敢上前,那麽他就會拼命。
韓子川無奈的的歎了口氣,大概猜到這裏是個什麽地方了,光看這一個房間卧虎藏龍的,就知道這是一個精神病院了。
但他不明白爲什麽自己暈倒後,會來到精神病院,而且理論上這種精神病院是隻接治平民的,根本不會管貧民死活,畢竟貧民也沒錢治。
随後韓子川來到了那個呆呆的人旁邊,說到:“請問您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
這時候剛剛那個人立刻喊到:“你也休想從他那得到我的任何信息!”
韓子川沒搭理那個家夥,但那個呆呆的人也沒說話,最後他隻能将目光看向最後那個瑟瑟發抖的人了。
雖然感覺也不是那麽靠譜,但不問清楚他心裏非常不踏實,所以便緩步來到了那個瑟瑟發抖的人身邊。
“請問……”韓子川話還沒說出口,那個人頓時尖叫起來:“不要!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此時第一個人驚叫到:“你果然要害我們!我跟你拼了!”說着抄起枕頭就沖了上來,然而一邁步就踩到了個針管,頓時自己摔倒在了地上。
“啊!!!”第一個人一下摔在了針頭上,針頭頓時紮進了他的胳膊裏面,讓他聲嘶力竭的慘叫起來。
“你這個卑鄙的家夥,居然暗算我!沒想到我都這麽謹慎了,居然還是栽在你的手上了,要殺要剮給個痛快!”
第一個病人把脖子一梗,表現出一副任憑處置的樣子,韓子川都蒙*了,這家夥腦子有問題吧?
不過一想也對,這裏貌似是精神病院,有個精神病不是很正常嗎,要都是正常人的話才不正常。
就在這時候,病房的門被推開了,一個五大三粗滿臉橫肉的女護士走了進來,随後吼到:“鬧什麽鬧!你們要是再鬧出動靜的話,就都送去接受電療!”
聽到電療兩個字後,第一個妄想症的驚叫起來:“是他要害我的,不是我要叫的,你看我胳膊上的針。”
說着他還擡起了胳膊,讓那個護士看了起來,護士上前啪一個耳光,頓時妄想症病人轉了好幾圈,然後倒在床上沒了動靜。
而那個尖叫的恐懼症病人也被吓的不敢出聲了,一時間房間裏非常安靜了,那個癡呆症病人則傻傻的看着他們。
随後護士看向了韓子川,說到:“你别再靠近他們了!好好在你那待着,要是再被我發現你搞事,就打斷你的狗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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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護士扭頭就要出去,韓子川見她要走,急忙問道:“我怎麽會在精神病院啊,我隻是暈倒了而已。”
“每個來這裏的人都這麽說!精神病怎麽會承認自己是精神病,你有嚴重的精神分裂,總會幻想出很多怪物,比那個被害妄想症的家夥也強不到哪去。”
護士突然想起來什麽,接着說到:“對了,你跟我來一趟,今天還沒給你打針呢。”
說罷便往外走,韓子川頓時瞪大了眼睛,說到:“我沒有病打什麽針啊,那東西哪能随便打!?”
“我再說一遍快點跟上來,别讓我扇你!”護士惡狠狠的說了起來,韓子川剛想說什麽,那護士一把薅住了他的脖領子,直接給提了起來。
一邊揪着韓子川往外走,護士一邊說到:“要不是看你長的還行,我早就大嘴巴扇你了,你最好給我老實點!”
韓子川看着護士那比自己大腿還粗的胳膊,咽了一下唾液,覺得還是配合一點的好,省得被她狠揍一頓。
此時韓子川才發現自己的胳膊好像比以前粗點了,之前的時候總是吃不飽,所以很是瘦弱,現在似乎肌肉非常勻稱。
這讓他不由得心裏咯噔一下,怎麽會突然變成這樣,難道自己真的有精神分裂,過去了一段時間卻不知道?
這個猜想讓韓子川一時間沒有輕舉妄動,最主要的是他也不覺得自己能打赢這個護士。
她仿佛屠夫一樣的壯碩駭人,臉上都寫滿兇惡,一點都不像是護士,更像是打手。
“可以放我下了嗎?”韓子川話音落下,那個護士卻直接推開了一扇房門,說到:“到了。”
說着把韓子川扔到了一張床上,然後開始調配起了藥劑,但這一幕更讓他确定這裏不是平民區了。
因爲這個屋裏的一些醫療器械很明顯是非常落後的,甚至可以說是簡陋,這讓他頓時起了疑心。
韓子川早就聽說有貧民區的人失蹤了,據說是被抓去做實驗了,現在看來自己很可能是遇上這事了。
就在他猜想的時候,護士已經配好了藥,拿着針管向他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