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母親擦幹眼淚，眼睛已經腫了。

“媽……”

“兒啊……”

一聽這聲音，葉靈連忙轉移思維：“媽，你先去洗洗吧？”

有事可以明天再說。

“兒啊……”

母親又在擦眼淚。

“媽，我……”葉靈想解釋什麽，可看着紅腫的眼睛，實在說不下去了。

“對不起。是我錯了。”

母親眼淚又來了：還是她的乖兒子呀。

想到這，母親突然快速擦幹了眼淚。

“簡簡，到底怎麽回事？你都告訴媽媽……”

媽你問的是哪件？

葉靈小心的試探了下。

呃，都知道了。

“你爸氣瘋了。”

好好的一個兒子養了十六年都沒出問題，可是一日之間說變就變，有多少人接受得了？

“媽……”葉靈也不敢辯駁什麽，隻好安撫母親。

眼淚與委屈，是母親一晚的失落。

父親什麽時候回來的不知道，但葉靈起床的時候，他已經在客廳坐着，滿屋的煙味，突然的鑽入鼻息，讓葉靈嗆了嗆。

父親下意識就熄滅了煙蒂，對自己的動作頓了頓，多年來養成不在兒子面前吸煙的習慣已成條件反射，可是兒子……

他重新拿起一根煙，放進嘴裏，但最終還是沒有點着。

葉靈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一夜之間蒼老，他在父母身上看見了。

如果這個家之前算是和睦平安，那麽現在就是陰霧籠罩。

“爸……”蹑手蹑腳，站在父親面前。

父親仍然怒氣未消，看他的眼裏都帶着憤怒。

葉靈看着他克制地攥了拳頭，又慢慢松開。

“坐下！”

聽到聲音的母親被驚醒，然後披頭散發的從房間出來：“他爸……”

“你别管！”

母親看了一眼客廳面對面坐着的兩人，或許是距離産生了一點點的安全感，讓母親狠了狠心回了房。

客廳裏誰也沒說話。

直到父親點着了煙，拼命的吸着。

“爸，别抽了。”

已經丢了滿桌的煙蒂。

父親的目光像鷹一樣盯着他，讓葉靈有些悚然。

内心砰砰的跳，葉靈腰貼着沙發，把距離拉開了那麽一點，拘束的道歉。

“對不起？！你知道對不起？！你知道你都做了什麽嗎你！”

父親狠狠的瞪着他。

他做錯了什麽？真的有那麽嚴重嗎？難道就因爲他變成一個“不聽話不懂事”的孩子，他就變得萬惡不赦嗎？

爲什麽？

就開始他開始很乖，現在突然不乖了，就要被千唾萬棄？

至于嗎？葉靈低着眉，這個時候，再多的疑問他也不敢問出來。

雖然他很想問問父親，他到底有多錯？

父親卻看見了他“一臉的無所謂”！

他的道歉，隻是嘴上說說而已嗎？！内心并未真正的忏悔？那麽以前在父母面前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而内心卻是一個真正叛逆，失去道德标準爲所欲爲的少年？！

父親胸口劇烈的起伏，心裏有個聲音嚷着：打他打他！打醒他！這樣的兒子，要來何用！要養來禍害社會嗎？！

葉靈似乎察覺到危險的氣息，下意識擡了頭，看見已然變得憤怒的父親，看他的眼神像要吃了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