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城裏鬧的沸反盈天,一片混亂,大張旗鼓找他們的時候,三個小孩兒也正不知所措的到處找着丫鬟們。
原來,三人本來是沿着湖泊一邊走,一邊玩耍找魚兒之類的,小丫鬟們本也跟着,後來見他們三人就在湖泊邊玩耍,想也走不遠,便也開始自顧自的玩鬧了起來,沒有再細心照看三人。這時候的三人已經手牽手,玩的越來越開心,也顧不上丫鬟跟上沒有,沿着湖泊越走越遠,晚晴碰巧瞧見湖水裏有一尾紅錦鯉,開心的大喊“珩哥哥,傅姐姐,你們看!!紅鯉魚!!”蕭君珩和傅蘭陵順着她的手指一看,确見一尾紅鯉魚在湖水中靈活的遊動,兩人也大喜,從沒有見過湖水中的鯉魚的三人便跟随者紅錦鯉一路的小跑着,跑着跑着便越跑越遠,不經意的跑進了密林中,剛開始樹林還比較稀疏,樹也比較矮小,三人注意力都在遊動的錦鯉身上,也沒有注意跑進了樹林,等到錦鯉遊的不見的時候,晚晴跟傅蘭陵都有些累了,都氣喘籲籲跑不動了,腳也累得酸疼,蕭君珩學武已有幾年,體力自然比兩位嬌生慣養的姑娘要好,也不太覺得累,但是見兩位妹妹都累了,也不再追趕,隻是将自己的手巾拿出來,鋪在草地上,讓兩位妹妹坐着休息一會兒,晚晴和傅蘭陵依言坐在草地上,草地松軟,又有手巾墊着,倒也不覺得刺,隻是二人平常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家裏嬌養着長大的,哪有做過如此大的體力消耗,加上之前放風筝,爬坡采野花等,已經消耗了大半,如今兩人都已經有些困倦,梳好的發髻也有些淩亂,還微微出了汗,兩人分别拿出手絹,細細擦着汗,還是微喘不歇,蕭君珩見兩人都有些疲累,頓時有些心疼,想着自己隻顧玩耍,沒有顧及二人的身子,也有些自責,便半蹲着,拿過兩人的手絹,去水邊浸濕手絹,仔細一左一右的替她們擦着汗,晚晴還覺得腳疼,也顧不上禮儀不禮儀的,用手輕輕揉着腳踝,蕭君珩立馬溫柔的詢問“晴妹妹,是不是腳疼?”晚晴點了點頭,有些委屈巴巴的“嗯。。”蕭君珩心疼的不行,趕緊輕輕托起她的小腳丫,輕柔的給她揉了起來,然後再給傅蘭陵溫柔的揉了揉腳踝。這時,一陣微風吹來,樹林裏空氣清新,林間鳥啼聲漸漸,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灑在他們身上,三個小孩兒隻覺得風景宜人,鳥語花香,真美。這時候傅蘭陵指着一處叫到“你們看呀!”晚晴連忙順着她指着的方向看去,隻見一隻白白肥肥毛絨絨的小兔子,在林間,慢慢的蹦跳着,兩隻耳朵一晃一晃,真是惹人憐愛。晚晴也歡喜的大叫“啊?好可愛啊!”蕭君珩見二人喜歡,便說“我去抓來,給你們玩啊!”便蹑手蹑腳的朝小兔子走去,晚晴等也顧不上累了,一心一意都想着毛絨絨的小兔兔,便也起身,輕手輕腳的跟在蕭君珩的身後,三人跟着小兔子不知不覺走向了密林深處,而蕭君珩的那塊手巾,就丢在了原處。
蕭君珩正準備抓着小兔兔的時候,那隻看起來肥肥笨笨的小兔兔倒察覺了,便開始急切的蹦跳跑了起來,林子越來越密,地也越來越陡,不像最開始的那樣平坦了,三人一心追着小兔子,也沒有察覺有何不妥,隻是那隻肥肥笨笨的小兔兔終究還是借助地形之便,不見了蹤影,蕭君珩等有些氣餒,也再無力追趕,三人便結伴坐在了草地上,此時光線已經有些些暗了,蕭君珩詢問二人“蘭妹妹,晴妹妹,你們渴不渴?”二人點頭,蕭君珩正準備叫丫鬟拿水過來的時候,才發現,原本跟着他們的丫鬟們都不知所蹤,環顧四周,隻有他們三人,不聞其他人聲,隻略微有些鳥兒在叫,晚晴和傅蘭陵也發現了,蕭君珩還是有些鎮定的安慰她們“沒事的,這裏不大,怕是她們走得慢,一會兒就來了。”兩人有些不安的點點頭,便四周張望着,蕭君珩也大聲呼喊起丫鬟小厮的名字來,然而除了自己的回聲,再無其他聲音。三人這才有些慌亂,都是幾歲的小孩兒,哪怕蕭君珩也隻有八歲,兩個女孩才五歲,又都是富庶人家的掌上明珠,從小都是丫鬟成群服侍着伺候着的,這會兒子,身邊居然一個丫鬟婆子都無,隻有三人相依,又是在一個陌生的密林深處,原本就安靜無聲的林子,此時顯得更是靜谧,哪能不慌亂呢?蕭君珩強自鎮定着,分别牽着二人的手,安慰道“兩位妹妹不用怕,珩哥哥在這裏,這林子也不會很大,咱們剛才進來的時候,都沒走多久,想是咱們沿着剛剛進來的路,再走一會兒,就能夠出去了,說不定丫鬟婆子們已經找過來了呢,是不是?”晚晴握着他的手,心裏覺得安定了一些,便很信任的點點頭,傅蘭陵也握着他的手道“珩哥哥說得對,咱們再往回走一會兒就回去了,不用擔心。”蕭君珩受到鼓勵,便也不那麽慌亂了,但還是詢問她們還能不能走,兩人哪還有休息的心思,便都撐着站了起來,蕭君珩照舊一邊手牽一個,說着“别怕,咱們仨在一起,就什麽也不用怕!”便牽着二人的手,往回處走去。
三人手牽着手,走的步伐也比之前要快很多,畢竟都一片心急,他們進來的時候是一邊跑步一邊玩鬧追逐的時候進來的,根本沒有注意方向,加上林子那麽密,光線也越來越暗,三人又都很心急,隻覺得走了很久走沒有走出去,似乎離湖泊很遠了,三人的頭發也被小樹枝等蹭亂了,袖子等也被草枝劃了,三人也顧不得身形狼狽了,雖然已經疲累的不行,還是咬着牙,緊握着彼此的手,一路前行,然而三人卻不知道,他們已然越走越深了,離密林的出口越來越遠,已近密林最深處了。天色已近傍晚,大樹也來越高,越來越密,林葉層層疊疊,密密麻麻,樹林裏已經完全昏暗了下來,晚晴更是害怕,不由得兩隻手緊緊抓着蕭君珩的手臂,細細的啜泣了起來,蕭君珩再有主意,也隻有八歲,那裏有過這樣的經曆,又見晚晴哭的傷心,另一邊的傅蘭陵也抹着眼淚,自己也确實有些懼意,但是想着自己是個男子漢,哪能由着兩個妹妹擔驚受怕,便還是咬着牙強自鎮定的,一邊細心安慰,一邊在努力在昏暗中辨認着方向,繼續牽着二人走着。直到樹林裏已經完全黑暗了下來,鳥兒也不見了蹤影,樹林裏隻聽見呼呼風聲,伸手不見五指,三人已經完全無法前行了,又都又累又渴,還腹中饑餓,便是一直爲了兩個妹妹堅強撐着的蕭君珩,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稍微思索了一番,便牽着二人,三人席地而坐,在黑暗中,互相依偎着,由始至終,蕭君珩都一直緊緊牽着她們二人的手,從不曾松開。晚晴緊緊靠在蕭君珩的右邊肩上,已經累得說不出話來,甚至都開始困倦想入睡了,又因爲有些惶恐而不敢入睡,另一隻手也不管不顧的抓着他的衣襟,蕭君珩因爲途中不停的安慰她們,以及叫喊丫鬟等,聲音已經有些沙啞,仍然安慰着她們“蘭妹妹,晴妹妹,不用害怕,我爹她們很快就會來找我們的!很快的!不用害怕!”晚晴有些顫抖的“嗯”了一聲,隻聽黑暗中,傅蘭陵也顫顫巍巍的答應了一聲,三人便都又困又累的不再說話,午間在樹林裏,隻覺得清風涼爽,趣意無限,而夜間的密林裏,隻覺得涼風陣陣,三人奔波一下午,又驚又怕,身上的綢衫小襖等早就濕透了,手絹等又不知丢到哪裏去了,甚至裙裾都已被樹枝野草等劃爛了,都冷的瑟瑟發抖,蕭君珩便将二人緊緊攬入懷裏,用手臂環繞着二人,還将自己的背對着風口,爲她二人擋着冷風。晚晴覺得稍微暖和些,卻又察覺到蕭君珩摟着她的手臂已經冷的顫抖了,心疼的用自己的手臂體貼的護着他的手臂,爲他取暖,蕭君珩雖然此時身冷,但因爲晚晴和傅蘭陵都一個爲他暖着手臂,一個爲他護着後背,心裏隻覺得暖意融融,渾身都充滿了力量,即使爲她二人吃再多的苦,也是值得的。就這樣,三人在伸手不見五指,冷風瑟縮的樹林裏,互相依偎取暖,苦苦支撐等待着。這也成爲了他們三人命中注定一段經曆,即使當他們垂垂老矣,還是如兒時一般,緊緊握着手,絕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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