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這段時間以來,晚晴對着蕭君珩的刻意冷待,若是之前的話,蕭君珩不會放在心上。
橫豎晚晴人都進了府了,心裏也隻有他,便是撒個嬌,作一作,使使小性子,就當個樂趣也無妨。
但是如今,蕭君珩的心裏本就裝着那些是個事兒。
所謂關心則亂,越是喜歡晚晴,心裏就越緊張,越是拿不準晚晴的心思。
蕭君珩又不願意當着晚晴的面去質問她,到底。。到底。。
隻能派人暗查一番,心裏卻很是忐忑,不知道晚晴對自己的心意到底如何。
因此,昨天晚上晚晴對蕭君珩的态度,便徹底刺激了蕭君珩心裏的那根刺。
蕭君珩心裏本來就有些拿不準晚晴對自己的情意,如今已是徹底搖搖欲墜了
一出了晚晴的院子,蕭君珩心裏又是醋意又是怒火。
本來這段時間就吃不好睡不夠的,昨天本來打算在晚晴着用膳歇息的。
結果膳食沒有吃上,倒是憋了一肚子的怒火和滿心的醋意。
蕭君珩便借着各種由頭,狠狠訓斥了雲松等貼身小厮一番。
再鞭笞了他們幾鞭子,還嫌不夠,心裏的那股子怒火和醋意仍然難消。
便拿着青霜劍,開始在院子裏舞起劍來,那劍法越發的淩厲狠辣。
似乎要将心裏的憋屈和怒意消散出來,又似乎是要将還沒有查出來或者确定的那個人給劈開兩半!
總之,蕭君珩手裏拿着那把從不輕易出鞘的青霜劍,在院子裏,迎着秋風,不停的刺,劈,砍。。。
跪在院子裏,身上帶着馬鞭痕的雲松等,隻瞧着院子裏那道憤怒的身影捂着一陣陣銀光将樹葉都帶了下來。
幾人都害怕的瑟瑟發抖,膽戰心驚,生怕一個不小心,蕭君珩遷怒到他們的身上來。
到時候。。。還沒想完,就瞧着院子裏的那些花草甚至還有樹枝等,都被狠狠的削了下來!
院子裏滿是飄零的花瓣草葉還有樹枝等,一片狼藉。。。
瞧着蕭君珩停下來,眼睛都有些發紅了,鬓發也微亂了,束發冠倒還是好好地。
隻是頭發都被秋風吹着亂舞,拂到了他白玉無瑕般的臉上。
雲松等瞧着蕭君珩似乎已經舞夠了劍,正準備上前勸導的時候。
卻見蕭君珩又拿着手裏的那把青霜劍,又開始耍起了一套劍法來了。
幾人連忙縮着脖子,開始噤聲,生怕蕭君珩的還沒有熄滅的怒火又蔓延他們的身上。
也不知道舞了多久,雲松等隻感覺自己已經跪到膝蓋都發麻了。
蕭君珩才停了下來,喘了幾口氣,沙啞着嗓子道“拿酒!”
雲松立馬朝着跪在一旁的手腳發軟的小厮使了個眼色。
那小厮之前已經被蕭君珩難得的雷霆真怒給吓傻了。
如今甫一聽見蕭君珩的吩咐,吓到呆滞了,若不是雲松示意,隻怕還沒反應過來呢。
待到那小厮連滾帶爬的爬起身來,跌跌撞撞的拿了幾瓶酒過來的時候。
蕭君珩已經坐在了院子裏的石凳上,渾身大汗,連發髻都濕透了。
蕭君珩接過了小厮手裏的那幾瓶酒,一言不發的便灌了起來。
不一會兒便喝完了那幾瓶酒,還嫌不夠,聲音裏滿含着怒意道“拿酒!!”
小厮又被吓得抖了抖,但這次還算機靈,連忙稱是,又趕緊拿了好幾瓶酒來。
蕭君珩也不多言,隻一味的灌着酒,他自小酒量就不錯。
畢竟要在生意場上打滾的話,不會喝酒是不成的。
長大了之後,酒量更是不錯,從未喝醉過,不過平日裏,他倒是很少喝酒。
今天實在是他心裏難得的失意神傷,隻想借酒澆愁,一醉不醒才好。
一轉眼的功夫便喝了十幾瓶子的酒,又出了一身汗。
如今雖然才是初秋,但是夜晚還是有些涼的,秋風一吹,就連雲松等都覺着有些涼,忍不住顫了顫。
更何況已經微醺出了一身汗,就坐在風口上,任由冷風吹着的蕭君珩。
雲松便大着膽子跪在旁勸說道“少爺,先别喝了,如今晚上已經有些涼了。”
“您又出了這麽些汗,夜風又大,您别着涼了才好呢。”
“還是先回房整理一番,喝些驅寒的藥湯,早些安歇了才是。”
“姨娘那邊兒,隻是一時沒想開而已。等姨娘醒悟了過來,知道了少爺的心意,定必會回心轉意的。”
“況且。。”雲松頓了頓道“況且。。那幾樣東西,還沒查清楚來源呢,不一定就是出自姨娘的手。便是。。”
“便是。。便是真如密報所言,乃姨娘親手所制,也不一定是。。就是那個意思。。待一切查清楚了便知道了。”
“您若是現在便起了疑心,和姨娘有了嫌隙,豈不是不值當?”
雲松正欲繼續勸說的時候,微醺的蕭君珩卻突然拿起手邊的一個喝空了酒瓶子,狠狠的砸在了雲松的腿邊。
吓得雲松顫了一顫,趕緊噤聲,再不敢多勸一句了。
就這麽着,蕭君珩滿身大汗的灌了不知道多少酒,在冷風中坐了大半夜。
終于難得的醉了一回,讓雲松等擡回了房間。
當天晚上,便發了高熱,人也病的迷迷糊糊的,隻嘴裏還不停的念叨着“莞兒。。。莞兒。。。”
雲松等急的不行,蕭君珩自小身體強健,從來沒有生過病,如今倒好,爲了晚晴,生生把自己給弄病了,這要是讓蕭老太太和蕭楊氏知道,隻怕他們幾個的皮子是真的沒了。。。
雲松等也不顧自己身上的傷了,連忙叫小厮去請府裏的大夫。
一邊自己也趕緊去了傅蘭陵的正院,想要向傅蘭陵禀告一聲。
無奈此時夜已深,傅蘭陵自從那件事情之後,大概是情緒影響,身子就一直不太好。
在娘家受了憋屈後,心裏難受,身子更是越發的禁不起勞累了。
早上起得晚,夜裏很早就感覺疲乏,需早早就入睡了,而且還經常睡不安穩。
大夫也道,傅蘭陵如今身子不适宜服侍蕭君珩,隻得好生将養才行。
傅蘭陵心中有愧,覺得自己才成親沒多久,一不能服侍夫君,二不能替夫君開枝散葉,三給夫君帶來許多麻煩,心裏甚是自責。
又知道蕭君珩這段日子,正是最最忙碌的時候,早出晚歸的,生怕影響了蕭君珩,便主動提出讓蕭君珩就回自己的院子住便是了。
不然也不會他們才成親沒多久,蕭君珩就還是住在了自己的院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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