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對着傅蘭陵行了個禮道“少夫人不必擔心,少爺也無大礙。”
“不過是出了一身汗,空腹喝了許多酒,又吹了冷風,才發了高熱而已。”
“待我開了方子之後,便讓人去熬了藥湯,少爺服用之後,很快便會退熱了。”
傅蘭陵聽見大夫這麽說道,一顆懸着許久的心,方才放了下來。
便恢複了往日裏的端莊溫柔道“那麽,勞煩大夫開個方子,我命人去熬了藥便是了。這麽大晚上的,有勞大夫了。”
大夫稱不敢,開了方子之後,又叮囑了一番注意事項,便由小厮護着,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客院去了。
雲松,石白,泉照,随硯等聽到了大夫的話,道蕭君珩無礙,喝了藥湯便會退熱了,都也各自松了口氣。
傅蘭陵便瞪了瞪他們,很是嚴厲的斥責道“今兒,幸虧你們主子沒甚大事,若不然,叫你們知道知道我的手段才是。”
幾人連忙下跪,請傅蘭陵的責罰。
傅蘭陵冷哼了一聲道“如今還沒有免去你們的責罰,不過,夫君正是需要人服侍的時候,你們所犯下的過錯,便先暫且記下。”
“瞧瞧你們這段日子的表現再說,若是能夠将功補過,便從輕處罰,若是。。。”
“若是再犯。。”傅蘭陵冷笑道“便讓你們也嘗嘗用沾了鹽水的鞭子是什麽樣子的滋味!”
幾人連稱不敢,都跪下來磕頭發誓道不會再有下次了!
傅蘭陵不置可否,隻一一吩咐他們去準備熱水,去熬藥等等。
雲松等本就有愧,又甚是擔心蕭君珩的身子健康。
因此傅蘭陵吩咐的事情,他們都一一親自照辦,絕不假手他人。
不多會兒,便将熱水藥湯等都準備好了。
傅蘭陵先親自用熱帕子,替蕭君珩清理幹淨了臉等。
在親自替蕭君珩換了清爽的寝衣之後,還小心的用匙羹一口口的舀着藥湯,小心溫柔的扶着蕭君珩,讓他服用了一整碗的退熱驅寒的藥湯。
然後再用熱帕子,替他擦拭着臉上的微汗。
傅蘭陵一晚上都是如此,衣不解帶的親力親爲的照顧着蕭君珩。
喂藥喂水,擦汗換衣等,都不假手于人,雖然自己很是疲乏了,還是強忍着困倦,小心的照顧着蕭君珩。
傅蘭陵的貼身丫鬟錦瑟,見到傅蘭陵很是疲倦的神色,心疼道“主子,不如,将那邊的慕姨娘也叫過來吧,讓她也來替換着照顧少爺吧。”
“瞧着您,本來身子很是疲乏了,如今您一個人照顧少爺,太辛苦了,不若讓那邊的慕姨娘替您分擔一些,便也無妨的。”
傅蘭陵靜靜的凝視着睡着的蕭君珩,搖了搖頭,道“莞妹妹身子也很是嬌弱,今兒她又哭了一場,想必早就入睡了,如今卻去打擾她,豈不是讓她勞累?罷了。”
錦瑟沉默了一會兒,道“但是主子的身子,也很是嬌貴的。”
傅蘭陵笑了笑道“我是他的妻子,照顧他便是應當的。況且,如今他病了,我是他後院的主母,自是應當承擔起這一切來的,又怎能跟莞妹妹那邊相比呢?又怎會一樣呢?”
“待明兒早上,再去通知莞妹妹便是了。”
錦瑟還想說些什麽的時候,傅蘭陵甚是疲乏的說道“無需多言,水冷了,去換些熱水來吧,再去看看藥湯是否熬好了,又該給夫君喂藥了。”
錦瑟隻得點點頭,福了一福,便退下去了。
此時,房内,隻剩下昏睡的蕭君珩和照顧着他的傅蘭陵。
傅蘭陵卻突然聽見蕭君珩迷糊之中仍然呢喃的喚了一聲“莞兒。。。”
傅蘭陵甫一聽見,有些驚訝,緩了緩神,輕聲問道“珩哥哥?珩哥哥?你可醒了?”
卻不見蕭君珩的回答,傅蘭陵瞧着蕭君珩似乎還沒有退熱,伸手探了探,果真如此。
傅蘭陵又是擔憂又是心疼的望着蕭君珩,輕輕的笑了笑道“我知道了,明兒莞妹妹就來看你了,放心,珮兒,定會讓莞妹妹對你回心轉意的。”
晚晴聽着雲松絮叨這昨天晚上蕭君珩的所作所爲,聽到他舞了好長時間的劍。
又喝了許多酒,吹了大半夜的冷風,這才病了的,心裏很是自責和難受。
雲松一邊走着一邊勸道“姨娘,您就聽小的一句勸吧。”
“别再跟少爺置氣了,少爺心裏本就因爲那。。。不痛快。。”
“這些日子,又忙裏忙外,甚是勞累的。還惦記着您,每天一忙完了就記得去看望您,您不留着少爺,還巴巴的将人往外推,這可不是寒少爺的心麽?”
“如今少爺病了,吃苦受累的,不還是您麽?”
“少爺對您,您也是清楚的,您就是不心疼少爺,也顧慮一下他的身子,才是啊。”
晚晴聽着雲松又絮絮叨叨了許多話,也不回話,隻悶聲的跟着他往裏走着。
好不容易走到了卧房前面,站在門外的小厮見到晚晴一行人的到來。
連忙給晚晴福了一福,道“給姨娘請安。”
然後連忙撩開了門簾兒,晚晴點了點頭,便跨過了門檻兒,進到了蕭君珩的房内。
晚晴甫一進去,便見到了挂在牆上的由蕭君珩親筆所繪的傅蘭陵和自己的那兩副美人賞荷圖。
晚晴頓了一頓,瞧着畫像上笑靥如花的自己,靜靜的垂下了眼眸。
然後邁着小碎步,輕輕的挪動了過去。
卻見神色甚是疲倦的傅蘭陵,正手裏拿着絲帕,溫柔的替蕭君珩擦着汗。
聽見了響聲,傅蘭陵便擡頭,見到了剛剛走進來的晚晴。
晚晴瞧着滿面倦容的傅蘭陵,還有躺在床内,已然昏睡的蕭君珩。
心裏很是不安和自責,便向着傅蘭陵恭敬的福了一福道“對不住了,珮姐姐,昨兒。。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珩。。。他病了。。要珮姐姐勞累了。。”
傅蘭陵雖神色疲倦,甚是勞累,但語氣還是很溫柔的說道“哪裏的話呢?是我吩咐她們不要去吵醒你的。”
“昨兒你累了,定必很早就入睡了,我既已來了,便由我照看一晚便是了,無妨的。”
傅蘭陵瞧了瞧已經慢慢退熱了的蕭君珩,再溫柔的對晚晴說道“莞妹妹既然已經來了,珩哥哥也暫時沒有醒來。”
“不過他的熱已經慢慢退了,想必很快便會好的,妹妹不必太擔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