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蘭陵昨兒本就沒睡好,又着急忙慌的趕了過來。
衣不解帶的照顧了蕭君珩一整夜,精神造就困頓了。
不過幸好,如今瞧着,她已經解開了晚晴的心結,接下來,就完全可以交給晚晴照顧了,她也算是辛苦的值得了。
待晚晴淨好了面,重新绾了發髻之後,傅蘭陵才溫柔的對晚晴交代道“莞妹妹,如今,你既然已經想開了,姐姐便放心将珩哥哥交給你照顧了。”
“姐姐身子不适,也勉力照顧了一晚,實在是困倦了,接下來,就勞累你了。”
“莞妹妹,你從來都是善解人意,細心體貼之人,又蕙質蘭心,聰明溫柔,姐姐相信,妹妹知道該如何做的,是不是?”
晚晴點點頭,聲音還是有些沙啞着道“辛苦姐姐了,姐姐放心,妹妹定會好好照顧珩哥哥的。”
“相信,珩哥哥很快會醒來的。”
傅蘭陵滿意的點點頭,叮囑道“待珩哥哥醒來之後,望妹妹好生和他談談,你們二人,走到如今,實屬不易,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如此大好姻緣,萬萬不可浪費了。需得好好珍惜才是,你說是不是?”
晚晴羞紅了臉,微微低着頭,點了點頭,支支吾吾的說道“。。。知。。知道了。。。”
傅蘭陵聞言才松了一口氣,真心的笑了出來,道“我就知道妹妹是個聰慧的,我便放心了。”
“姐姐便先行回去休息了,妹妹辛苦了。”
說罷,便起了身,婉拒了晚晴的相送,隻讓她好好照顧蕭君珩雲雲,便帶着丫鬟離開了。
傅蘭陵帶着丫鬟坐上了轎子,便有些支撐不住的閉上了眼睛,隻覺得頭似千斤重,眼皮都有些睜不開了。
好不容易趕回了她自己的院子裏之後,錦瑟等便幫着她取下來頭面首飾還有散了發髻等。
錦瑟一邊取下發簪一邊不解的問道“主子,您。。您今日爲何要開導那邊兒呢?”
“由着她跟少爺鬧别扭不是更好麽?如今後宅就你們二位,若是她失了少爺的寵愛,予您,豈不是更好麽?”
傅蘭陵甚是疲憊的搖搖頭道“若是旁人,我自不會相勸,但是莞妹妹不一樣。她本就不同旁人。”
“如今我身子不适,不能服侍珩哥哥,他總須得人去照顧服侍的吧。”
“此事無須再提,我累了,要休息了,你們下去吧。”
錦瑟等便行了禮,依言退下了。
那邊廂,晚晴坐在蕭君珩面前的團凳上,正拿着匙羹,小心的舀着藥湯,細心的給蕭君珩喂着藥呢。
隻聽見仍然昏睡的蕭君珩夢中無意識的呢喃了一句“莞兒。。。”
隻這一句,晚晴原本就勉強止住的眼淚,又忍不住落了下來。
她啜泣了幾聲,擦了擦眼淚,然後握着蕭君珩的手,哽咽道“珩哥哥。。我在。。莞兒在這。。”
蕭君珩握着她的手,似乎安心了些,便沒有再呢喃了。
晚晴一邊落淚,一邊細心溫柔的照顧着蕭君珩。
終于,蕭君珩的熱,慢慢的退了下去。
此時,繡橘見蕭君珩的熱已經退了,晚晴也哭了許久,瞧着甚是疲累了。
便上來相勸道“主子也勞累了一場了,到現在爲止,早膳,午膳都還沒有用呢,連茶水也沒有用一口。”
“更别說平日裏的藥膳補品了,主子大病初愈,雖然身子好了,但是還是不能掉以輕心啊。”
“奴婢吩咐小廚房送來了主子的膳食還有補品,珍珠蜂蜜水,人參燕窩粥等。”
“主子好歹用上一口吧,不然若是少爺醒來了,瞧見主子累着了,定是會心疼的。”
晚晴本想搖搖頭拒絕,但是繡橘一直好言相勸,道“就在少爺的房裏用些膳吧,便是不用膳,喝些人參燕窩粥,或者枸杞當歸湯,又或者用些紅棗雪蛤膏也行啊。”
晚晴無奈,隻得點點頭,繡橘才松了口氣,瞧着晚晴的小手,還在蕭君珩的手裏緊緊的握着。
便自動自覺的端了一小碗人參燕窩粥,端到了晚晴的面前。
自己用匙羹一小勺一小勺的舀着人參燕窩粥,小心的喂着晚晴服用。
晚晴用了一小碗的人參燕窩粥後,再吃了幾塊桂花糕和芙蓉餅,便搖搖頭,道“夠了,吃不下了。”
繡橘無奈,隻得稱是,晚晴又道“讓小廚房準備好粥等好克化的膳食,一會兒珩哥哥起來了,也好服用一些。”
繡橘點頭道“奴婢已經吩咐小廚房熬好了一鍋金絲小米粥了,還有一鍋麻油雞絲粥,都是好克化的,主子放心。”
晚晴點點頭,眼睛卻一直沒有離開過蕭君珩的臉。
繡橘瞧着晚晴滿心滿眼裏都是蕭君珩,眼裏的濃情化都化不開的模樣。
心裏又是一陣歎息,不由得好生相勸道“主子,請恕奴婢多言了。”
“奴婢知道,主子是個好姑娘,心裏。。心裏有自己的打算。。”
“但是,主子,如今。。既然已經是這樣了。。少爺又對主子一往情深,溫柔體貼的。。”
“這,咱們做女子的,求個什麽呢?不就是求嫁個如意郎君,以後衣食無憂,恩愛一生麽?”
“如今。。如今。。如今主子既然已經成了少爺的側室。。。便是百般難受,萬般傷心。。。便是再跟少爺置氣。。也是爲難了自己。。倒不如。。以後好生跟少爺過日子,快快樂樂的,才是正理兒,您說是不是?”
晚晴沒有點頭,也沒有反駁,隻靜靜的凝視着蕭君珩的睡顔。
繡橘又說道“本來,主子心裏想什麽,奴婢應該聽從的。。因此,奴婢也從來沒有勸過主子什麽。”
“但如今,瞧着主子茶飯不思,日漸憔悴,瞧着少爺爲了您生病了,還念念不忘的惦記着您。”
“既如此,主子又何須爲難自己,爲難少爺呢。。”
“主子之前病了好幾場,差點熬不過來。。少爺衣不解帶,食不甘味,目不交睫的照顧着您。。。”
“喂水,喂藥,從不假手于他人的,您一天未醒,少爺就一天守着看着,瞧着就憔悴了許多。。”
“别說是少爺了,便是平常那小門小戶的男子也難以做到這樣子的地步呢。。”
晚晴聽見繡橘說的那些話,眸子裏更是心疼和自責,半響,才問道“繡橘。。。他。。他曾經爲了我。。。爲我。。。要。。自盡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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