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遲正在開車，聽到她說要離開了，握着方向盤的手一緊，“因爲林若旭？”
他的語氣與平時無異，眸光卻沉了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方向盤。
“不是。”慕雲晞急忙說道，“我的病已經好了，你工作那麽忙，我不能總讓你照顧，我不想成爲你的麻煩。”
楚江遲：“照顧你不算麻煩。”
慕雲晞心一顫，飛快地轉頭，卻隻能看到他平靜的側臉，仿佛剛才那話隻是他随口一說，捏着安全帶的手緊了緊，眼底劃過一抹失望。
或許他剛才真的隻是随口一說吧。
慕雲晞心中泛酸，忽然就不再想開口了，往後靠了靠
“累了？”楚江遲問道。
慕雲晞嗯了一聲，扭頭看着車窗上楚江遲的倒影。
“累了就閉着眼睛休息一回兒，到了我叫你。”
她點點頭，卻沒有閉上眼睛，盯着他的倒影，看得入神。
“江遲哥，你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子啊？”就在楚江遲以爲她已經睡着的時候，慕雲晞忽然開口。
楚江遲一愣，随即笑了笑：“怎麽忽然問這樣的問題？”
“就是忽然想到了，所有就問問，不能問嗎？”
楚江遲：“沒什麽不能問的。”
“那你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子啊？”慕雲晞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一些，可隻有她自己知道，此時的她心中有多緊張。
楚江遲眯了眯眼，似在思考。
慕雲晞不自覺咽了一口口水，掌心發熱，耳邊是自己的心跳聲，撲通撲通，速度越來越快。
楚江遲想了半天，笑了：“你倒是把我給問倒了，我還真沒仔細想過這個問題。”
或者說，他從未考慮過自己的人生大事。
慕雲晞臉上挂着笑，狀似玩笑般地說道：“那你可以現在想想啊，比如說溫柔的，熱情的，活潑的，總有一個标準吧。”
剛好是一個紅綠燈口，楚江遲停下車，偏頭看她。
慕雲晞被他看得緊張，就連笑都僵了幾分。
楚江遲看着她，目光沉沉，斟酌着開口：“雲晞，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慕雲晞的心猛地一跳，仿佛漏了一拍，下意識否認，“沒有啊，我哪裏有喜歡的人。”
不知爲何，楚江遲聽到這個回答，心底酸酸的，卻又有一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其實有喜歡的人也沒什麽，畢竟你也這麽大了。”楚江遲笑着說道。
慕雲晞低着頭，隻是抿唇笑，笑意帶了兩分苦澀。
“江遲哥，你還沒回答我，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子呢。”
楚江遲擡手揉揉她的頭發，“這個問題這麽重要？”
慕雲晞眨眼，拉下他的手，輕聲抱怨：“又揉我頭發，發型都被你揉沒了。還有啊，你就知道轉移話題，人家好奇不行啊。”
看着她撒嬌的樣子，楚江遲輕笑出聲，心中那口郁氣不知不覺就散了。
“江遲哥——”她故意拉長嗓音，她知道楚江遲最受不了這個。
楚江遲嗯了一聲，“都多大了還撒嬌。”
慕雲晞放開他的手，傲嬌地偏開頭：“不說就不說。”
“啧，脾氣還挺大。”楚江遲隻覺得好笑，又覺得這樣的雲晞格外的可愛。
他失笑，或許因爲這是自己養大的孩子，所以她的一舉一動在自己的眼中都是可愛的。
“大概就是脾氣好，溫柔吧。”楚江遲說道。
慕雲晞一愣，以爲他不會回答自己，沒想到他竟然說了，隻是聽了這個回答，她的眉頭微皺，“沒啦？”
大眼睛裏微微有些失望。
這樣子就像是一隻因爲沒得到主人撫摸而不高興的小奶貓，尤其是那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得人心癢。
楚江遲的手擡起來，剛想摸摸她的腦袋，就見慕雲晞捂着自己的頭發，瞪着他，大眼睛裏滿是控訴，他失笑，放下手。
“那你還想聽到什麽答案？”
慕雲晞撇嘴，低聲抱怨：“什麽叫我想聽到什麽答案啊。”她看着變綠的紅燈，有些遺憾。
楚江遲沒聽清，隻是已經變燈了，于是便沒有開口。車廂裏再次恢複了安靜，慕雲晞偏頭看着他的影子，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楚江遲看着睡過去的人，眼神溫柔，下意識放慢了車速，讓車更平穩些。
到了家，他停下車，剛想叫醒她，手都擡起來了，又放下。
睡着的慕雲晞越發乖巧，看着就跟個漂亮的洋娃娃一樣。眼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影，就跟個扇子一樣，她的嘴巴微微嘟着，紅唇飽滿潤澤，就像是一顆誘人的糖果。
楚江遲盯着她的臉，目光漸漸變得幽深，像是被蠱惑了一般，他不由自主地傾身，卻在即将碰到她的臉時，停下了，他頓了頓，直接打開車門下了車。
楚江遲，你在幹什麽？！那是你當做妹妹養大的人！
過了很久，楚江遲才冷着臉打開車門，目光在接觸到慕雲晞的臉時，臉色又緩和下來。
原本伸出去想要抱她的手，改爲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
“雲晞，到家了。”
慕雲晞睜開眼睛，眼底還帶着剛睡醒的迷茫，哦了一聲，乖巧地起身，卻忘了身上還有安全帶，又被帶回了椅子上。
她茫然地看着楚江遲，眼睛裏還有一絲絲委屈。
楚江遲被她逗笑，伸手替她解開安全帶，“回家再睡。”
他護着她的腦袋，以防她撞在車頂上。
慕雲晞剛睡醒時還有些迷糊，聽話地下車，還伸手牽住了他的一根手指，軟軟地叫了一聲“江遲哥”。
楚江遲垂眸，看着那隻白嫩嫩的小手，耳邊是她軟軟糯糯的聲音，他應了一聲，朝前走去，改爲牽着她，免得這個剛睡醒的小迷糊又不小心傷到自己，這種事情，她可不是沒有幹過。
乘電梯的時候，慕雲晞就徹底清醒了，她看着兩人交握的手，抿唇笑，眼睛彎彎的，像是一隻偷到了糖果的小狐狸。
到了家裏，楚江遲就去了書房。
慕雲晞在回來的路上睡了一覺，現在是一點睡意都沒有，洗了澡，抱着自己的電腦和畫本直接去了書房。
“江遲哥，我能在這裏畫設計稿嗎？”
楚江遲點點頭，慕雲晞就在楚江遲對面坐了下來。
兩人各占據着書桌的一角，安靜而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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