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知道了慕家跟楚家的恩怨之後,慕雲晞對江婉儀的各種态度就特别理解,換做是她,若是兒子女朋友的父親撞死了自己的丈夫,她隻怕會做的更瘋狂。
楚江遲歉意地看着她,慕雲晞卻沖着他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我走啦,晚安。”
楚江遲堅持送她到家,這才折回自己家,江婉儀冷着臉坐在沙發上,冷眼看着進門的兒子。
“你的日子過得倒是潇灑,竟然還有心情給人做飯。楚江遲,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怎麽心大呢?”
江婉儀冷嘲惹諷,自從上次威逼兒子不成之後,母子兩個一直都是這樣的相處模式,以往對兒子溫柔體貼的江婉儀幾乎将所有的怒火都發洩到了兒子的身上。
每每這時,楚江遲都會選擇沉默,母親心中的痛苦已經足夠多了,他不想火上澆油,如果這樣能讓母親心中舒服一點,那他全盤接受。
隻是有一點,他無法忍。
“媽,你有什麽都可以沖我來,但是請你不要這樣說雲晞,她是無辜的。”
江婉儀冷哼一聲,“你倒是護得緊,怎麽,我說錯了?現在不是大半夜?這麽晚了不回家,竟然還待在一個男人的家裏,想做什麽?”
她故意以最大的惡意揣度慕雲晞,仿佛這樣就能讓自己的痛苦減輕一些,可看着兒子強忍怒氣的臉,她心中非但沒有好受一些,反而怒火越發高漲。
“媽,如果你非要這樣,那麽我想今晚上無論你想跟我談什麽都不是好時機,我送你回去。”
江婉儀将手包一摔:“你現在是在給我下逐客令?”
“不,我是希望我們彼此都可以冷靜一些。”
江婉儀怎麽可能相信他這種鬼話,不過經過剛才那一出,她終于冷靜了一些,冷聲說道:“我今天來找你,隻是想問你一件事,姜盛林提出的條件你爲何不答應?”
楚江遲眼眸一凝:“姜盛林去找你了?”
自己今天下午才拒絕了這人,結果他轉頭就去找了自己的母親?
江婉儀沒承認,也沒否認,隻是說道:“我覺得姜盛林提出的條件對我們并無壞處,雖然現在羽微集團的利潤比之前縮水了不少,可到底是本土老品牌,要是并入楚氏集團,對我們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媽,你明知道姜盛林這麽做是爲了什麽,你怎麽能答應?”楚江遲很不贊同,心中生了怒。
“我知道你不答應是爲了什麽,江遲,你現在已經被感情沖昏了頭腦,我知道你想說我是爲了報複慕雲晞,是,這确實是其中一個原因,但同時,我更是一個商人,百利無一害的生意,我爲何不做?”
楚江遲心中勸說自己一定要冷靜,現在不是發脾氣的時候。
“那你可知道姜盛林手中的股份是怎麽來的?你以爲是慕婷手裏的?那是陳珊給他的!”
江婉儀微微一怔,“陳珊,誰?”
她這段時間的心思都在慕雲晞和兒子的身上,對于陳珊其人,是真的不清楚。
“羽微集團的第二大股東,隐在幕後十幾年,這次卻突然跳出來,還将自己的股份無償給了姜盛林,媽,這樣一個人,忽然做這樣的舉動,你覺得正常嗎?”
江婉儀皺眉,“你還知道什麽?”
楚江遲面無表情:“我曾經查過這個人,但是什麽都沒查到,我甚至動用了我自己不少的人脈資源,包括國内外,可以說傾盡了我的全力。”
江婉儀眉頭皺的更緊,若是用了楚江遲幾乎所有的人脈都沒有查清楚,那這個人就很可怕了。
“她跟姜盛林是什麽關系?”江婉儀問道。
“沒有關系,媽,你不覺得可疑嗎?分明是毫無關系的兩個人,其中一個卻把自己的股份全部轉贈給了另外一個人,而另外一人卻拿着這些股份來找你談判。”
“你的意思是我被人耍了?”江婉儀臉色難看。
楚江遲抿唇,“我不确定,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樣送上門的買賣,不作爲好,畢竟現在楚暮父子盯我們盯得很緊,萬一是個陷阱,那就是現成的把柄。”
江婉儀沒說話,不過據楚江遲對她的了解,他的話她是聽進去了。
良久,江婉儀才定定地看着他:“你爲了慕雲晞還真是煞費苦心。”
“我沒有否認我的私心,但我也确實是從公司出發,公司畢竟也有父親和您的心血,我不可能眼睜睜看着别人算計它。”
江婉儀眸光意味不明:“但願你說的是真的。”
她起身要走,楚江遲就知道母親這是放棄了姜盛林提出的建議,他要送她,去被江婉儀拒絕了。
“你如果真不想我生氣,就早點跟她分手,對你對她都好,你們現在還沒結婚,即便分手了,也沒什麽,但若是結婚了,中間隔着你父親的命,終究是悲劇收場。”
楚江遲抿着唇,不說話。
這種無聲的反抗,江婉儀最近一段時間也習慣了,也不指望楚江遲會回應自己,徑直走了。
楚江遲回到家,先給談仲祺打了一個電話,陳珊的身份,暫時不能告訴慕雲晞,但是談仲祺那邊是可以說的。
談仲祺驚得打翻了手裏的水杯:“你說什麽,陳珊是妘璟?”
楚江遲眸光晦暗不明:“這是姜盛林親口說的,不會有錯。”
“不是,你等等,你讓我捋捋。如果我沒記錯,妘璟是雲晞的親生母親對吧?陳珊就是妘璟的話,那也就是說,陳珊就是雲晞的母親。她不是十年前就死在了那場火災中嗎?你就是那個時候救了雲晞,如果她當年沒死,爲什麽要更名改姓變成另外一個人?甚至還幫别人對付自己的親生女兒?這邏輯不通啊。”
談仲祺想的頭疼,這都是一些什麽亂七八糟的關系?
楚江遲眸光很淡,淡的幾乎沒有情緒:“陳珊就是妘璟,這一點毋庸置疑,姜盛林不敢用這個騙我。仲祺,我想十年前那場火災,你或許要幫我重新查一查了,我懷疑當年放火的人就是陳珊,一切都是她的自導自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