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朗多手臂力量的強大,遠超出羅晟的想象。
當被普朗多掐住脖子,從地上拎起的時候,羅晟就明顯感覺到自己呼吸變得困難。
“小蟲子,這次看你往哪裏逃!?”
疼痛讓普朗多神情顯得無比猙獰,也變得更加興奮,“捏斷你的脖子,就跟捏斷雞的脖子一樣容易。
恐懼、驚慌,你在害怕!菜鳥1号,你在害怕死亡!”
普朗多的手更加用力的掐着羅晟的脖子,将羅晟頂在樹幹上,進一步壓迫羅晟的氣管,阻止羅晟的呼吸。
“沒人不害怕死亡……”
因爲呼吸受阻的關系,羅晟說話的聲音,顯得很沙啞,很微弱,“我又不是耶稣,我當然害怕死亡……”
“菜鳥1号,你最大錯誤就是沒有挑選我加入你的隊伍!”
普朗多神情激動的朝羅晟噴着唾沫星子,“如果你挑選我加入你的隊伍,一切情況都會不一樣!
但是你沒有機會了,每個人都需要爲他的選擇付出代價!”
“你說得不錯,每個人都需要爲他的選擇付出代價!”
普朗多話音剛落,掐着羅晟脖子的手還沒來得及發力,一道人影便是朝普朗多撲去。
是傑克·穆勒!
在普朗多驚恐的眼神中,傑克将舉在頭頂尼泊爾砍刀對着普朗多的右手奮力砍下。
“嗤——!”
一道血箭從普朗多右手臂中噴出,噴在羅晟的身上和防毒面具上。
羅晟隻覺得眼前殷紅一片,接着便是跌落到地上;等到擦掉噴在防毒面具眼罩上的血迹,羅晟看到普朗多半跪在地上,左手捂着被砍斷的右手腕,撕心裂肺的嚎叫着。
而傑克則是握着滴着血的尼泊爾砍刀,一步步向普朗多走去;自己身邊的地面上,掉落着普朗多那隻被傑克砍斷的右手。
哪怕是跟傑克相隔數米,羅晟也能從感受到從傑克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意。
“普朗多!你這個SBS(特别舟艇部隊)的敗類!”
傑克擡起手,用尼泊爾砍刀指着普朗多,因爲憤怒,傑克握着刀的右手輕微的抖動着。
“傑克,這是怎麽回事?”
羅晟撿起地上的DOH111,向傑克跑去。
從傑克憤怒的行爲來看,他應該是早就認識普朗多;可是普朗多臉上的茫然,又似乎是并不認識傑克。
“這是傑克的私事,我們都沒有資格插手。”
跟着傑克一起折返回來的波德羅夫斯基伸手攔住羅晟,并且朝着羅晟搖了搖頭。
“看來是你做過的壞事太多,不記得我了。”
傑克一刀紮在普朗多支撐着自己身體的左腿上,讓得普朗多徹底跪倒在地。
傑克蹲下身,看着躺在地上哀嚎的普朗多,說道:“既然你記憶不太好,那麽我就提醒一下。
2013年7月21日的晚上,你跟幾個朋友結束聚會,喝得酩酊大醉離開酒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一對姐弟,在酒精的作用下,你朝着姐姐走了過去……”
那個晚上!那個晚上!那個晚上!
在傑克提醒下,普朗多回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
“你是那個男孩……”
普朗多打量着傑克,逐漸将傑克的面容跟多年前那個小男孩重疊了起來,神情從原來的茫然、疑惑開始變得恐懼。
“想起來了?你終于想起來了?”
傑克拔出紮在普朗多左腿上的尼泊爾砍刀,橫在普朗多脖子上,龇目欲裂的看着普朗多,說道:“姐姐被送到醫院就被宣布死亡,我們向警察求助,可是因爲你當時還在SBS服役,再加上有德爾波特那個混蛋保着你,警察對你無可奈何。
既然警察對你無可奈何,那我就親自去找你。兩年前,我順利通過SBS的考核,進入SBS服役;可你卻在那件事情後就退役,跑去了索馬裏。
沒辦法,我就隻能先去找德爾波特。知道他們爲什麽叫我‘開膛手’嗎?因爲我用刀剖開了德爾波特的肚子,想看看他的心到底是紅還是黑!”
“傑克·穆勒,皇家海軍學院的高材生,本該有個輝煌的前程。”
波德羅夫斯基向羅晟解釋道,“可是在畢業後,他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報名參加了SBS的選拔,而這一切都是爲了要幫他姐姐讨回公道。
2013年7月21日,那天傑克陪着他姐姐剛看完婚紗,在回家的途中發生了意外。如果沒有普朗多,一個月後,就是他姐姐婚禮……”
“這個畜牲!”
羅晟握緊拳頭,目光冷冽的盯着普朗多,恨不得也沖上去給他兩刀。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普朗多對着傑克哀求道,“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這麽做了!”
“以後?你覺得你還有以後嗎?”
傑克手中的尼泊爾彎刀已經在普朗多的脖子上刻出血痕,“當年我姐姐也這麽求過你,但你放過她了嗎?!”
“傑克!”
解決完自己那邊的事情,貝莎剛準備制止傑克,傑克卻已經是劃開了普朗多的脖子。
“其實你不需要親自動手殺他。”
貝莎看了眼倒在血泊中的普朗多,說道:“他現在的狀态已經不可能進行後面的訓練,讓他死在訓練場上,你就不必爲殺死他負責。”
“我不想讓當年的事情再發生一遍。”
傑克擦幹淨刀上的血迹,并沒有爲殺死普朗多而後悔,說道:“當年他在SBS的時候尚且有人保他,更别提現在是在HI訓練營,這家夥的财産足夠買他一條命。”
“傑克需要爲他做的事情負什麽樣的責任?”
羅晟走上前在傑克肩膀上拍了拍,對貝莎問道。
“傭兵的世界沒有什麽是錢解決不了的事情。”
貝莎回答道:“普朗多這幾年犯得事情不少,被國際刑警組織通緝,他目前的懸賞金額是1萬歐元。
訓練營這邊,很大概率會讓傑克支付這筆懸賞金作爲懲戒。當然,這一切都是死神說得算。”
“能用錢解決的事情就不是事情。”
聽完貝莎的話,羅晟頓時放下心來,目前在這個訓練營中誰還能比自己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