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夜奔波，找回那令他心有餘悸的地方，早已筋疲力盡。

眼前橙黃的光亮帶來一陣眩暈。

畫卷中的女子好似冰晶幻化的精靈，墨發間的紅綢卻加了一絲妖豔，身上散發出朦胧的霧氣，又在晨曦下，散去。

她回過頭，不大的狐面遮住了她大半張臉，記憶中鮮紅的唇瓣沒有了弧度，沒有了血色。長睫下的美眸，似是空洞，似是迷茫，似是沒有一縷光彩能在上留下痕迹。

“如何想到，我會在這裏？”

有些沙啞的聲音喚回了他的神。

眼前的女子不怒自威，沉着而淡定，與雪夜中的她截然不同，有着另一番滋味。

前一刻，好像隻是他的錯覺。

他，也就是那個殺手。

殺手抓着腦袋，說道“其實，我也就是來碰碰運氣。”

江九霄收回視線，不知看着何處，聲音就似蒸發出的水氣，涼涼的，淡淡的，“那你倒是運氣不錯。”

“嘿嘿，我也覺得是。”

她翻身下樹，輕輕的落在積雪上，撇了他一眼，怎地有點蠢？

朝着城中方向走去，“你可以走了。”

“啊？”

“毒，早已解。”

那殺手有些懵，卻也很快反應過來。人家壓根兒就沒打算見他。但如今來都來了……

“姑娘您要去哪兒？”

他的話令江九霄停下腳步，側身看着他，隻是那眼神中透露着提防，疏離與一絲戾氣。

他連忙道，“您别誤會，隻是我身爲殺手任務不成，便回不去了。所以……”雖誇張了點，但也不假。

“所以？你可以做些什麽，你能做些什麽？”

“……我會殺人？”

“可我，并不需要殺人。”

“呃……”

會成爲殺手的，無非都是些無親無故之人。人生中，除了殺人，與任務，便再無其他。

他突然發現，他似乎除了殺人，就沒有什麽可以做的了，本閃着光芒的眼睛暗了下來。

‘他，還能幹什麽？’

這時，江九霄的聲音忽然響起，“也罷，就讓我看看，你的運氣到底有多好。”

殺手“？？？”

可他沒有等來解釋

無迹可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