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尖刮在機械式的地面上,發出了刺耳的聲音。
容器碎在了地上,裏面的透藍色液體流出。
而那兒,正是小九霄本站着的地方。
因爲目睹了太多枉爲人道的事情,這些在這裏工作的哪個不是早已麻木了?
這一次,他們那封塵的面孔終于破裂了。
僅見這密閉的空間内,那兒還有她的身影?
下一刻,她出現了,出現在一個角落裏。
那個小九霄蜷縮着,目睹着前八人從開始的抵抗,再到瘋狂,失控,然後死去。
她一直坐着的地方。
這可能是江九霄從被當成藥人後,重新感到了,壓抑感與絕望感。
可她,沒有反抗。
她早就不會了。
小九霄失去了意識。
記憶中,她再次醒來時—
小九霄看着自己雙臂腕上青青紫紫的針孔,還有兩個沒有拔出。
她順着導管瞧去,那袋上寫的都是她不懂的語言。
但有一個她記得非常清楚,‘rvt’
就在她要去思考時,從外走進了兩人。
小九霄轉過頭,一人的表情極爲怪異,對她說了許多話,越來越激動,然後被另一人帶走了。
那人,是是誰?
本呼之欲的名字,如鲠在喉。
江九霄腦海中本清晰的畫面模糊了,像是電流劃過。
‘作爲一個軍人,要做的就是絕對的服從組織的命令。’
‘站起來!沒有人會扶你!’
‘動作快!沒有人會等你!’
‘殺!殺!殺!’
一個個刺耳的聲音回蕩在耳邊,令她下意識抱起了頭。
手中的熱湯灑在了地上,破碎開來,可她卻沒有感覺似的。
弓起了身子,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猛縮。
驚得本還在等着她回答的幾人亂了陣腳,“主子!”
“怎麽了這是!?”
“主子!”
“怎麽了!!?”
他們焦灼着,還是一樣,什麽都做不了。
他們不知道該怎麽做。她,從未說過。
而這時江九霄,腦袋中的聲音此起彼伏,吵鬧着,叫嚣着,撕吼着,憎惡的
突然,空靈的,充滿了活力與朝氣的聲音,治愈了她幾近崩潰的神經。
‘我來啦!’
那聲音忽然變得有些熟悉,變得成熟。
‘我來找你了。’
可她,反應比适才更加激烈,她吼出了聲。
“走——!”
這一聲吼愣了幾人,但江九霄如今卻是陷入了迷茫。
“我們先出去。”天樞理性的說道。
“你們先出去。”
他們都有些意外。回頭就見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不是天權又是誰?
天權,雖不是他們之中最大的,但他這些年奔波在外,到底是成熟不少。
而他也是唯一一個,知道,不,他是看到了江九霄,真正爆發時的樣子。
所以,天權走了,他重拾了曾經,爲了尋找方法。
雖不放心,但不可否認的是,江九霄,似乎更近天權。
待他們全都出去了,門外的人掃下自己身上沾染的風塵。
盯着門有一會兒後,才緩緩地推開,掩上門後,又輕輕的靠近。
眼前的人兒,還是那熟悉的面具,空洞無神的眼睛愣愣的看着一處,還微微的喘着粗氣。
腳下的木地闆發出嘎吱嘎吱的響着,天權站在她的身前,可她仍然沒有從沉思中解脫出來。
“……我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