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他們進了風花雪月。”
“……什麽!?”
于是乎,就在這麽個簡潔且信息含量較大的對話中,穆卿忱領着他的兩個小弟,登上了風花雪月對座的屋檐。
在穆卿忱契而不舍的追問時間之中,他也無數次的在内心道——
這都進去多久了?有個男人上去了?她一女子怎麽能來這種地方,還這麽久!?幹什麽呢在裏頭?再不出來他就!他就他就以她義兄的身份揪她出來!
嗯,沒錯,他穆卿忱身爲那小丫頭的半個兄長,定要好好管教管教她!
就在不知道第幾次自我洗腦與夜杉的配合之下,穆卿忱終于聽到了一個除‘快一個時辰了’之外的話了。
“多久了?”
“公子,素醫小姐出來了。”
“嗯?!在哪兒?”穆卿忱這般問着,眼睛卻是一下就定在了那抹素白之上。她身邊隻剩那小的了?穆卿忱從那望夫石的模樣,又恢複到從前一般放蕩不羁,英姿飒爽的模樣,他邪肆的勾起唇角,看着江九霄與玉衡離開的方向道,“東西都準備好了?”
“爺,都準備好了。”
聞言,穆卿忱笑容更盛,他直起身子道,“你們将爺的東西弄那兒去,爺馬上就來。”話音剛落,整個人就如離弦的箭一般,腳下一點屋檐,就到了下頭不起眼的小巷子裏,待得夜杉夜竹兩人回神,穆卿忱已經融到了人群中。
夜杉夜竹兩人對視一瞬,紛紛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爺在被夫人養的鴿子追着跑的時候,都沒有展示出這麽快的輕功來】,有些意外卻也算是預料之中的事。
兩人從這後方一躍而下,很快的也與小巷中的黑暗融爲一體。
與此同時,江九霄腳步未停,隻是走的緩慢,眼睛看似随意的朝側上方一掃而過,隻像是在觀看着挂滿天空的天燈與花傘一般。即使她頭戴幕籬,也未引來人們的矚目,因爲不知什麽時候起,每個人臉上都多了一個東西,面具,或是彩繪。
江九霄心道,那感覺消失了。不過本就沒有惡意,她也并未太注意就是了。讓她注意的她又順勢看向了另一邊,沒有發現任何異樣。可她的直覺一般都不會錯,是他們的殺氣隐藏的太好還是她多想了。
因爲戴着幕籬,夜晚外頭的亮光能讓她辨識方向,而外界還是看不清裏頭的人是什麽神情,玉衡隻覺白紗幾次劃過自己的手背,有些癢,但拽着她衣角的手卻沒敢松開,因爲這是江九霄要他這麽做的。
而江九霄叫他這麽做的原因,還不是因爲這孩子路癡太過嚴重,如今這人多聲雜的,一旦走散,就麻煩了。
江九霄飲下腹的酒精也都消化不少,腦袋也已經清醒,注意到玉衡似乎有些異樣,便側頭想要确認是什麽情況,但還沒當她側過頭,隻覺被他拉住的衣襟緊了緊,她忽地想到什麽,沒有開口。
他們在人群中向前走着,江九霄抿着唇不知在想些什麽,半晌她頓住腳步,對玉衡伸出了手,道,“牽着。”
玉衡愣了一下,很快的揚起笑臉抓住了江九霄的手,而就在江九霄側過頭心想着,其實這感覺,也沒有她想象中的厭惡。而玉衡垂着腦袋,随着她的步伐走着,眼睛盯着他們兩握着的手上,心道,主子的手怎麽這麽涼啊,是因爲太冷了嗎?
他這般想着,驟然被一股力拉扯,力氣之大讓他整個人都踉跄了一下。
待他回過神來,才意識原來是江九霄忽地将他拉到一旁,而他們如今面前正站着一個,挺高的男人,而那人帶着鬼扮面具,看不到底下的面容。沒有天樞高,大抵與破軍差不多吧。
那人聲音在這嘈雜下,顯得溫潤而儒雅。
他道,“謝這位姑娘出手相助。”他頓了一頓,似是不确定帷帽下的是男是女,爾後道出‘姑娘’二字。
江九霄不動聲色地緊了緊手上的力,将玉衡好奇的眼光給拉回,爾後淡淡道,“并未有出手相助一說,隻是此人向着我姐弟二人莽撞而來,而後被什麽東西絆倒,才會有如今的局面。”語罷,她便輕輕點了下頭,就要拉着玉衡從那人身側離開,卻又被那人攔住。
江九霄驟然蹙緊眉頭,聲音似是有些愠怒,“這是何意?”
那人像是知道了她的不耐煩,聲音如小橋流水般靜人心神,“姑娘莫要多想,這人盜了在下的袋子,被姑娘截下。雖非姑娘本意,卻與姑娘有關,在下僅是想要報答一二,這也不被允許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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