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沈涼雲,你想說些什麽呢?”
女人語中的薄涼和譏諷讓本就有些病弱的男人更是狠狠的一顫。
“我”
姬狂華看着沈涼雲,他沒有能講出一句話。而她,也不急着開口,眉眼間閃過一絲戾氣。
當年
她在狼群口下逃生,準确的說,是江九霄救了她。
而沈涼雲,不過是被他哥哥沈景雲和那些想要她死的人利用的工具罷了。
她不在意,也不在乎他知不知道。
她隻知道她活下來了。
姬狂華看着他,隻道,他什麽時候病了?似乎還病的挺嚴重的。
不過,由于她何幹?
“你走吧。”姬狂華話音剛落,自己卻是站了起來,直徑走了出去,沒有一絲停留。
沈涼雲一襲白衣如雪,此番瞧去到是有些悲怆。
他垂着頭,聲音小到幾乎聽不清,他說,“對不起”
對不起,謝謝你。
謝謝你還能回來。
若是叫姬狂華聽到,恐怕是要嗤笑出聲了。隻道,若是沈涼雲知道她此番出現的目的爲何,不知道,他還會不會謝謝她“回來”呢?
沒有人在意,她也并沒有聽到。
看破命運的人,永遠不會按照命運安排而行,兩人終是形如陌路,注定刀劍相向。
待姬狂華走遠,才有另一道人影走了出來,他冷哼一聲。
沈涼雲似是知道是誰,沒有回頭,身子卻是狠狠一震。
他頭微微揚起,嘴角挂着苦笑。
是你吧,辛澄。
江九霄泡在藥水中,臉上泛着不正常的紅暈。
她靠在旁邊,眉頭緊鎖。
她微微睜開眼睛,眼中似是升起了一絲絲霧氣,卻是不如先前一般詭異。
這才是江九霄,冷靜如斯。
她緩緩起身,腦袋還是一震眩暈。她擡手撫上肩上的傷。
忽地嗤笑一聲,江九霄心中暗道,她多久沒有受傷了?還是槍傷
她得承認,她能躲開,但是,卻沒有必要躲開。畢竟,她才是最好的那魚餌不是麽?
釣大魚,自然得用最好的魚餌。
南朝大皇子顔昭烈的婚禮籌備中,整個南隍城都熱鬧了不少。
而那與這位天之驕子于對的女子,趙瑾瑾公主如今倒是住在宮内顔昭烈母妃的宮殿中。
女子坐在庭院中,玉手纖纖輕輕接住了落下了梅花瓣兒。
她撚動着,眼角當時被風暈開的,帶着淡淡的紅色。她笑了一聲,手松了力,花瓣掉落。
趙瑾閉上了眼睛。
然而,一整風狠狠的帶起了她的鬓發,更叫她輕輕閉上的眼睛皺起,卻是沒有等來她預料中的那一下。
鼻尖下,一股淡淡的藥草香拂過。
趙瑾睜開眼睛,回頭,便瞧見一道有些單薄,比她高一點,穿着黑衫,一絲不苟,叫人無比安心的身形。
江九霄似乎天生就帶着這種氣場,叫人相信,叫人信服。
江九霄神情沒有一絲變化,好像那把指着她的并非是把利劍,而是一根樹枝,一個毫無威脅的東西。
而來者,更是沒有想到江九霄的出現。
他是殺手,雖然隻是收錢辦事,但是,卻也知道這片天下有幾人不是可以輕易挑戰的。
這其一,便有南朝戰神——江九霄!
世人皆知,南朝戰神,有一雙詭異的暗紅色的眸子。
他額間冷汗浮出。
他并不想與江九霄交手,而此時他也不能将劍放下。
兩人似乎就這般僵持着,至少,趙瑾是這般看的。
然而,隻有此時正正實實的看着她正面的人才知道,她帶來的壓力有多麽可怕。
他不是不想放下刀離開,而是,他此時甚至連動都不敢動。
江九霄眯了眯眼睛,沒有說什麽。
殺手似是有些驚魂未定,退後的步伐都有些飄。
終是,殺手離開了。
江九霄沒有動手,其實,她這十年間,間接的殺了不少人,不論是戰場上的,暗殺,等等,都有因爲她而死掉的人,可是她卻從沒有真自己出手過,讓自己的手沾上别人的血。
可是,她的手早就不幹淨了。
趙瑾很想知道爲什麽江九霄沒有把那人滅口,而是放了人家離去。
然而,她不能問,江九霄也不定會跟她說。
她沒有表現出很感激,因爲她清楚的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和她不過是一場交易罷了。
江九霄回頭看了趙瑾一眼,眼中沒有任何情緒,饒是趙瑾這般察言觀色的人都根本看不破江九霄到底在想什麽。
她退後一點,“見過重霄王,多謝重霄王出手相救。”
江九霄看着她,眼簾微垂,她比一般女子要高上不少,更别說換成男子的身架。心道,聰明的女人
“好好對顔昭烈。”
趙瑾聞言猛的擡頭,然而适才眼前的人早已不見。
她确實是驚到了一瞬,但是很快斂下了情緒。
江九霄到底是什麽意思她本來都想好了,即使江九霄要她對付顔昭烈或是看着他,她不會真正去這麽做,而沈景雲那邊,她便可做雙面間諜。
卻是根本沒有想到江九霄會跟她來這麽一句。
江九霄在宮宇的某處,看着趙瑾,心道,然而,聰明反被聰明誤。沈景雲此人,早就不需要一顆棄子了。
趙瑾來到南朝開始,她就已經一枚棄子了。不,甚至是她被封公主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趙瑾的作用僅止步于此了。
江九霄眯了眯眼,眼中神色不可探測。
須臾,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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