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身影在這黃昏間,狹窄幽暗的小巷裏格外紮眼突兀。
那人沒有感覺到她的攻擊性,但是,仍然什麽都确定不了。
他悄悄的往後移動。
而江九霄微微眯着眼,鼻尖輕動,驟然瞳孔猛地一縮。
她歎出了一口氣,歎息中,微微顫抖,就好像野獸的低吼,是危險的信号。
與此同時那人停住了悄悄挪動的身體,不是因爲别的,隻是他忽然感受了到了無比強烈的殺氣。
他捂着腹部,在感受到了那殺氣時就下意識的往旁邊一躲,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那逆風而來的箭矢穿過了他的臂膀,在他身後的石牆上留下了一道痕迹,可見功力一斑。
那人本以爲自己要完了,仿佛自己在下一刻就會被穿成篩子,緊緊的閉上了眼睛,并且從懷中丢出了什麽東西。
江九霄在這一刻後動了。
在那一瞬,她做出了判斷。
她腳下一點到了那倒下,好像在下一瞬間就能斷氣的人身前。在揮手用内力揮散了迎面而來的箭矢,同時她單膝曲下伸手點了那人的穴道。
她起身,接住了那被他丢出去的東西。
箭矢落地。
江九霄手握用牛皮紙包住的東西,拳頭愈來愈緊,似乎是想要直接毀掉手中的東西。
終是理智勝過了情緒。
她手一甩,有什麽東西飛了出去,屋檐上的人擡手接住。
那些人都蒙着面,他們猶豫了一下,顯然不想再出手。
剛剛哪一下,顯然他們已經感覺到了江九霄出手時的威力,他們絲毫不能确認她的實力究竟到哪兒。
他們不願做冒險的事情,而且那人聞了聞,擡手,黑衣人都撤走了。
江九霄看着他們離去的方向,須臾,她回身蹲下伸手探了那人的脖頸。
那人眼神暗沉,猶如将死之人,沒有半點生機,空洞的眼神,帶着血絲,似乎在強撐着最後一秒。
江九霄抿了抿唇,理智回歸後,她回想起他适才将牛皮紙包丢出去的動作,還挺準的。
若是她沒有出手,那片牛皮紙袋應該會被箭矢穿透,連帶着穿透這人自己的胸口吧。
若是這樣,那裏面的東西,也将沒有絲毫挽救餘地可言。
她雷厲風行的折斷了插進了他手臂的箭,然後一隻手掐住了肩膀的位置,另一隻手則在傷口的位置旁邊摸索着什麽似的。
江九霄初步判斷,這箭沒有傷到骨頭,那麽
她撕碎了自己鬥笠白紗的一片,仔細一看,這一下,她鬥笠上的白紗才整起了。
然後将其綁在那人的肩膀與手臂的交界處,那人悶哼一聲。
江九霄清冷的聲音道,“忍着。”然後手落手起,将箭矢拔了出來。
然後她暫時沒有管躺在一邊的人,拾起了地上被她折斷的箭羽,然後看了看箭頭,沒有記号。
這一認知讓她蹙了蹙眉頭。
而且有毒。
她看了那人一眼,啊,眼睛還睜着。
“什麽感覺?”她語氣冷淡,好像就是在問天氣如何一般的自然。
那人喘着氣,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你,你是誰?”
“”
還沒有等江九霄開口,那人又道,“爲什,麽,要救我?你,有什麽,目的?”
“”江九霄抿了抿嘴,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甚至還抛出了三個傻問題。
她歎了口氣,判斷:這人已經毒入骨髓了。
她扶起他,心道,要想問出點什麽,這個人的确是最好的,那些人的信息絕對不會有這個人多,況且,她還不想沾血。
她眉頭一蹙,她看了那人一眼,果然,在她碰到什麽東西的時候他的神情凝了一下,而且,他這麽強撐着還不昏過去也是個奇迹吧。
江九霄不管他的反抗,伸手撐開了那人的外衣,那人就着這樣的身體,還想做出反抗,她伸出一隻手制止了一下那人就倒了。
江九霄拿着那個像小令牌一樣的東西,上面刻着一朵花兒。
她擡手撩開自己的白紗,暗紅色的眼睛在夕陽下泛着紅光,她的聲音在喧鬧的街道旁,是那麽幹淨,叫人安心,“無銘的人麽。”
那人眼中閃過震驚的神色,“你”
“我是素醫。”
“素醫”
“對,能保持意識麽?”
“”
“”江九霄一臉冷漠的想,竟然暈過去了。
無銘的人爲什麽會和這件事情扯上關系,看來她是不想管都不行了。
她看着手中的牛皮紙袋,撚動了一下。
然後手一反轉,那還沒有手掌心大的牛皮紙袋包不見了。
她用大指的指甲劃破的食指,然後,将手指觸到了那人的傷口。l0ns3v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