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一日比一日燥熱,每日裏入耳的都是鳴蟬在聒噪,夜裏因爲臨着荷花池,還總有蛙鳴。安歌自從來了昊京,就睡不踏實,虧得,習了青牛大仙的築基之法。臨睡時,運行幾個小周天,隻覺得靈肉合一,也不再有噩夢來侵襲。似乎,這築基之法已經扼制了靈體出竅的危險。
慶州起了個大早,催促着安歌快點用了早飯,就要往那樂遊原出發。
“慶州,這般早做什麽,我還沒睡夠呢。”安歌伸了個懶腰,抱怨道。
“你不知道,這出城的道路最是擁堵,若我們不早早出了城,一定要堵在城裏,到了晌午可能還出不去呢。”慶州一邊催促一邊整理了一個食盒,備了些果子路上吃。
“怎麽,不是說樂遊原就在近郊嘛,還有很多什麽客舍酒館,我們還有肚子吃果子?”安歌很是不解。
慶州蓋上了蓋子,才回複說,“萬一路上人多,馬車挺住動不了了,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你到哪裏弄吃的去,還是備着幾個果子,還能解渴。”
說着慶州又看見了一碟點心,也說要帶上,被安歌擋住了,“這點心,硬梆梆的,跟緝仙鎮那個毓美齋比起來,簡直差遠了。”
“誰說自己吃啊,我的傻姑娘,樂遊原上有很多猴子,我們拿去喂猴子取樂,豈不是好?”慶州笑嘻嘻的用一張油紙把那碟點心包了,就放進了食盒裏。
出了裴府,見雲容已經雇了馬車在門口侯着了。
“雲容,你來的這般早。我還說去雇個馬車呢。”慶州開心的撲上去,撒歡似的抱着雲容的腰。
“好了,好了,都是公子交待的,今早我們才從宮裏出來,他還要回府裏一趟,讓我駕了馬車先過來接你們。”雲容說着,就請安歌上車。
安格看這輛馬車,有着一個高大的頂蓋,裏面鋪設也極爲華麗,連馬車的窗戶上都有雕花,可見做工細緻。“這是你家公子的馬車?那他一會怎麽出城呢?”安歌随口問道。
“啊,我家公子把車讓給我們,自然是騎馬去了。他的那匹追光,比我們可要快多了。”慶州側身坐下後,答道。
“雲容,快上來啊,這馬車寬敞的很呢。”慶州給雲容招呼道。
“慶州,你真是出去跑野了,安歌姑娘在車上,哪裏容得下我去上座。我在後面騎馬跟着就是了。”說着雲容翻身上馬,吆喝了一聲,車夫就趕了馬車動身了。
越靠近城門,這車馬果然多了起來。往城南走的,不必說都是去樂遊原的,一家家的馬車競賽似的都裝飾的極爲漂亮,搭着許多彩幔,很多還隐隐透出香氣來。對比起來,姜公子這輛車無非是寬敞了一點,倒是素淨的很。更沒有那些脂粉之氣。
到了城門檢查的時候,士兵一見這輛車,立即就放行了,倒是讓安歌很是意外。她看旁邊的車輛,都是驗看了文書,還要要挑開蓮子,士兵看仔細了,連車尾也不放過,都要仔細檢查了才能放行的。
“這出城還有文書?”安歌看了好奇道。
“這昊京王城可是帝都,有什麽好奇的。進進出出若是沒有人管理,那得亂成什麽樣子。一般進出的人員,都得有一個坊間開具的契書,證明是在城裏居住的,這樣進出才會方便。若是那些外來做客的,出去容易,進來就麻煩了,得去城外三十裏的蔡家坡,專門辦理進京的文書。”慶州回答的有條有理,仿佛經常去辦理一般。
“你怎麽知道的這般詳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