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芳兄弟,我會看好他的,何況我還有兩個幫手,要是逃出去怕不是問題。”
“好,那我們這就走吧。你可不許多說話啊,慶州,聽我的話,我又不會害你。”
“那是,沐芳哥哥最好了。”
三個人悄沒聲息地往朝仙館而去,從南苑過去要越過一個觸仙湖,本來有橋是過去最近的路,慶州剛要上橋,就被沐芳拉了下來。
“你傻啊,這是木橋,走上去吱吱呀呀,要驚動了所有人,你才罷休嗎?”
慶州被說的面紅耳赤,還好天黑看不清楚。
越靠近朝仙館,慶州的劍就越發抖動起來。他感覺快要握不住了似的,那劍總是跳着跳着要往前撲。
“安歌,朝仙館肯定有古怪,我的苌虹劍,已經忍不住了。”
“先進去看看再說。”
說來也怪,其他宮室周圍都是有武士值守,這裏卻冷清的厲害,本來就臨着觸仙湖,水草茂盛,長的半人高。如今少人打理,更是顯得雜亂不堪。
仔細看去,一點燭火也無,雖說是夜裏,也該留一二盞燈、有一兩個值更的小太監小宮女才是,這裏卻是死一般的靜寂。
推開那半倒的宮門,荒草已經沒了腳面。走上去一點聲音也無,隻覺得腳下軟綿綿的。忽然背後有聲音傳來,三個人都吓了一跳。
“安歌,你怎麽不等我們?”韻淇的聲音直接傳進了安歌的耳朵。安歌還在好奇,這是怎麽回事,就見韻淇和鄭倫已經到了眼前。慶州已經見慣不怪,沐芳着實吓了一跳。
“沐芳兄弟,不要怕,他們是我的朋友,這裏就交給我們吧。”
“那怎麽行,都到了這裏,我怎麽能抛下你們呢,回去給公子也無法交待的。”
“好,那我們一起進去,大家小心。”
他們一步一步走進去,除了宮舍破爛之外,竟再無一點異動。就是那柄劍也不再聒噪了。慶州把劍拔出來,那光芒還在,如同夜明珠一般給大家照着亮。
鄭倫笑道:“沒想到這把劍還能當燈籠用,鑄劍的師傅說是知道了,還不知怎麽想呢?”說完他仿佛陷入了回憶之中,想起那個曾經在山中共飲的鑄劍師。
等所有人都走進了正殿之後,一個人影也沒見到。
“不是說裴家的女人就在這個朝仙館嘛,怎麽一個鬼影也沒有。”
“是誰,在說裴家的女人?”一個暗啞的聲音傳來,大家吓了一跳。
順着那個聲音望去,一個婦人背對着他們,端坐在椅子上,他們剛才竟一直沒有發覺。那婦人的頭發披散,後面看去,就像一件毛皮衣服挂在椅子上一般。
“你們在找裴家的女人?”那婦人又開腔了。
“是。”安歌走到婦人面前去,她的眼神空洞,仿佛看不見眼前的幾個人。
“你看不見的嗎?”安歌用手在那婦人面前晃了晃。
那婦人紋絲不動的坐着,顯然雙目皆盲。“我就是裴嬌娘。”
“裴侍郎托我進宮來找裴家女眷的下落,既然你還活着,爲什麽不肯給他們傳遞個消息呢?你的哥哥侄兒都在爲你着急呢。”
“他們爲我着急?怕是爲了他們的前程着急吧。不過也無所謂了,我也看不見了,不鬧心了。”
“你怎麽成了這個樣子,聽說這朝仙館都是給有寵的嫔妃住的。你這裏,卻這樣破敗。”慶州問道。
“這位小兄弟是?我怎麽覺得他的聲音這般耳熟?”
“那你可能聽岔了,我可是第一次進宮呢。”
“不僅這聲音,還有這氣味,讓我想起一個人。”那婦人不再說話,陷入了沉默之中。
“你有什麽話要我帶給裴侍郎嗎?他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