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還請您指點一二,如今該怎麽争取這和親的事兒?”
“你一向聰明,這會子又給我裝糊塗,不是說昊京來了一個妙手姻緣師嗎,叫做安歌的。閨閣裏都傳遍了,說是她能妙手修姻緣。不管是兩口子鬧了什麽别扭,隻要她一出手,保管和好如初。這種修姻緣的本事,你說厲害不厲害?”
“可是我跟那大夏公主也不是兩口子啊,怎麽能牽線才是,也不需要她啊。”
“正是因爲還不是兩口子,才需要她出手啊。既然她能左右這姻緣線,那把兩個人的姻緣線牽到一起,不就成事了,何必去求那孟婕妤,她說幾句,陛下就聽了?陛下心裏,現在可管不着你們的事情。不管是誰去和親,對他來說都是一樣的。哪怕你們不争氣,讓大夏公主跑了,也可以找機會跟烏延國一戰,他的心思,哪是你們猜得透的,總是留着後手呢。跟你父皇比,你還真是太嫩了。”
麗妃倒是很懂得威烈帝的心思,畢竟是夫妻多年,雖說是不再是宮裏的紅人,但位階在這裏放着,又誕育了皇子,就是孟婕妤這種新貴見了麗妃,也是要規規矩矩的行禮的。别人給的面子,也不過是給皇帝臉上好看,這誕育了皇子的妃子若都不受到重視,那天家的顔面何在?
“母親,還是你懂得父皇的心思,隻是他現在都很少來你這裏,你這心裏就沒有一點怨氣嗎?”
“癡兒,在這裏說什麽怨氣,若是我是那小性的人,還能撐到現在?當年太後給的冷落還少嗎?我們母子能有今天,都是陛下給的,你若争氣,我以後還愁沒人來給我請安問好?”
“是呢,還是母親想的通透,我這就去找那個什麽妙手姻緣師,必然讓她爲我所用。”
“回來!”麗妃加重了口氣。
“怎麽了,母親,還有什麽吩咐。”
“你這是求人家,把你平日裏禮賢下士的勁兒給我拿出來,别得瑟你的皇子身份。皇子是什麽,若是一朝上位,那便是天之驕子;若是你的兄弟上了位,隻會覺得你多餘……你給我記住了。”麗妃的眼神狠辣有力,不愧是這麽多年掙紮過來的人,總有股不服輸的勁兒在裏頭。
“知道了,母親,我去好好的把人請回來,當上賓對待,這總可以了吧。”二皇子說着便自顧自出去了,他心中暗想,母親八成是急瘋了,連這個也信。還什麽妙手姻緣師呢,這些人多半就是江湖騙子,也就她們這些女流之輩願意相信吧。自己堂堂天潢貴胄,若是也去跟這些人爲伍,還真是丢不起這人。
二皇子回到王府剛坐下,王府的尹詹事就上來問安,說外面都在鼓噪,這大夏國的公主竟親自來昊京挑驸馬,也真是不守婦道,若是哪個皇子去和親,還真是讓人恥笑。
“我就說這大夏國的女子哪有什麽乖順的,都是馬背上生馬背上長,也不曾聽聖人的教訓,母親卻讓我去争這個和親,真不知她是不是年紀真的大了,腦子裏也開始糊塗了。”
詹事笑了笑,“二殿下,這種話聽聽也就罷了,千萬可别當真。百姓們懂什麽,讓這些話說給您那寶貝弟弟們聽才好呢。”
“尹詹事,母親還說昊京來了個妙手姻緣師,叫什麽安歌的,讓我去請了她來相助,你可曾聽過這個人。”
“回禀二殿下,安歌姑娘的大名那可是如雷貫耳,流言都說孟婕妤就是找她看過的。安歌姑娘當時就說孟婕妤那姻緣線連着九重宮阙之上,您看,不就真應驗了嗎?”
“孟婕妤也是找的她,看來還真是有點本事。”
尹詹事趨前壓低了聲音道:“二殿下,我們要不要去請了這安歌姑娘來,隻是她失蹤已經一年了,屬下先去打聽打聽她落腳在何處。”
二皇子擺擺手,“不用了吧,我這心裏還沒想好,這和親到底是利大于弊還是弊大于利呢。”不過他轉念一想,若是傳言是真的,那就錯失了這個機會,而且母親那裏也沒法交待,不如,死馬當活馬醫,權且試試吧。
看着尹詹事就要退出去,二皇子揚聲道:“回來,安歌姑娘既是有着不尋常的本領,本王一向禮賢下士,那就請她來府上一叙吧。”
“遵命,二殿下您就靜候佳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