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和慶州的小聚非常的開懷,問他有沒有聽到大夏國公主的消息,他卻愣愣的說:“什麽,大夏國的公主在我們昊京?可是我這一路回來,卻看到很多大夏國的兵士正在向前線集結。”
“有這樣的事情?那這大夏國的公主和親是假,吸引我們的注意力倒是真了,如果真要開戰,他們就不怕公主被我們拿去做籌碼嗎?”墨曉躊躇了一下,說道。
“我這一路走,聽了不少藍霜公主的故事,她可不是一般的公主,别說她的武功了,就是指揮作戰也毫不遜色。雖然她這次沒有帶多少人來昊京,但若要全身而退,也并非不可能啊。”慶州一想到狡猾的大夏國已經陳兵在邊境了,就不由得心驚。政治還真是奇妙的東西,前面在熱乎乎的搞和親,後面卻暗搓搓的搞陳兵。
“慶州,你必須把這個消息盡快傳遞給你家公子,他才是能真正守護鴻音王朝的人。”
“他是三皇子,不時我的什麽公子,我當不起他的人。隻是一想到讓他平白得了這個功勞去?我還是對他曾經一心對付我爹爹,意難平。”慶州說着狠狠的用拳頭捶了捶桌子。
砰的一聲響,吓的小二趕過來看發生了什麽事,原來不過是客人敲敲桌子,就匆匆退到了一邊去。
安歌默默發了呆,過了半晌才說了一句,“你若是不去,那我去。”
墨曉在一邊聽了這話,也是哭笑不得,“你們兩個這個樣子做什麽?這是軍國大事耽擱不得,若是因爲你們碗報了消息,讓百姓遭了秧,你們就後悔吧。”
這句話點醒了這二人,“是呢,我們這點子事算什麽,還是盡快去找他吧。也不知三皇子現在身在何處?”
“這會子急了,若是我料的不差,三皇子今天應該就在樂遊原。”墨曉笃定地說道。
“就在樂遊原,爲何會這樣說?”慶州很是迷惑不解,他想不通這樂遊原怎麽就能吸引了三皇子來此。
“連那賣香瓜的老漢都直到近日大夏裹的公主來樂遊原遊賞,三皇子若有有意和親,自然要在樂遊原求一個偶遇了。”墨曉想起那賣瓜的老漢說生意極好,就知道過來看熱鬧的人肯定也不止三皇子,說不得那些想做驸馬的人,都來了樂遊原呢。
“既然是如此,那我們也去四處走動走動,看那公主的車駕在何處吧。”慶州說走就要站起來。
“急什麽,總要吃飯,不如吃了飯,在這裏問問小二,自然知曉公主的車駕到了何處。”墨曉按住慶州,叫來了小二,照他的推薦,點了幾個菜。
那小二見這幾個人也都是來看熱鬧的,便吹起了牛皮,“我們這個茶肆位置最好了,隻要公主的車駕經過,必然是能看到的。”
“當真?”慶州有點按耐不住,他倒是很想看看這公主到底是何模樣,爲什麽在傳說中是那樣的厲害。
“這還有說假話的,不然你當這些客人都是真來喝這樂活泉水泡的茶?”
“不過這樂活泉的水的确是泡茶好喝啊。”慶州仿佛失去了重點,不知怎麽就被繞到了茶水上。
安歌一笑,“你看窗戶上擠滿了,怕是公主的車駕真的要經過這裏了。”
墨曉拉了安歌的手,走,我們去外面看看。
說着二人便走到平台處,倚着欄杆,看那遠處經過了一隊車馬,當頭的旗子上卻是一個“齊”字。
“這哪裏是公主,這分明是齊王的車駕。”墨曉看了一笑,“沒想到,這樂遊原今日成了相親場了。你那個三皇子想必也在路上了。”
“哪裏是我的三皇子,墨曉,你這般說話就沒意思了。”
“好,我不說,是慶州的三皇子,好了吧,我看你們兩個當真有趣。明明都是跟三皇子有着私誼,這時節卻又一個比一個撇清的厲害。也不知這三皇子到底哪裏得罪了你們,若是個一般人也就罷了,偏偏還是這和親的核心人物。”墨曉盯着遠處,輕輕說道。
“你知道他是和親的核心人物就好了,看公主此來,不是看中那早早封王的二皇子,便是這能征善戰的三皇子了。也不知她做什麽選擇,還是當真虛晃一槍,爲了進犯我們的邊境,特來迷惑我們。”安歌很是憂心。
“也不必如此憂心,天下事自有天下人去頂着,你盡力就好了。”墨曉拍拍安歌的手背,這般紅塵事,還是那紅塵中人去了結才好。
“先回去吃飯吧,還不知幾時才到呢。聽說公主出遊有禮部的一個張大人陪着,不會就是你那個好鄰居吧。”
“不會這麽巧吧,這禮部也真會挑人,找了張澤天去,不過那張臉蛋還真是招人喜歡,說不定公主也會多看幾眼呢。”安歌想起張澤天來,想起在竹林的初見,在劍門關的偶遇,想起在銀樓林的驚鴻一瞥,這樣一個人物,竟淹沒在昊京城中,完全看不到曾經的光芒了。
“公主也是女子,見了英俊的男子自然要多看幾眼,隻是這終身大事,卻不是靠眼緣來判定的。這藍霜公主從大夏遠道而來,必然不是爲了找一個夫婿那麽簡單。若是能有和平,那自然是最好的,若是非要起沖突,我們的男兒也随時準備着。這就是大局,這就是我們不得不面臨的紅塵。”墨曉看着那些看熱鬧的人群,輕輕歎息。這些人卻不知這和平歲月中,随時潛伏着戰亂的危險,依然欣欣然的湊着熱鬧。
“你說,若是跟大夏開戰,我們能有多少勝算?”安歌望着齊王招展的彩旗,那車架前後都跟了許多仰慕他的太學生。若是得了二皇子青眼,一步登天也是有的。因而每次二皇子出行,就有不少太學生帶着詩文,等着二皇子上下車之際,想沖上去拿詩文幹谒。
“如果靠這位齊王,那我們就等着大夏人直接打到彤雲關吧。若是三皇子肯出面調停,那自然就不同了。長遠來看,這個國家還是交給三皇子要妥當一些。”墨曉看着齊王的車駕,也不禁有點失望。
“你可見過三皇子?如何知道這些?”安歌很是奇怪,這墨曉總說自己隻關心煉丹,誰知他卻對世事無所不知。
“很多人無需見過,你隻要去看看他做的事情,便足夠了。”墨曉牽了安歌的手,“有些人,卻需要天天見,天天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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