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這般說就見外了,我們鴻音王朝一向以好客多禮著稱,公主此來昊京,本王本當親自陪同,隻是近來冗務纏身,今日才得空與公主一見,還真是三生有幸。”
“說起有幸,我這定然是與昊京有緣,來了這裏隻覺得一山一水都有親切之感。就這青蓮浦,我看着也像那家鄉的小河,這才有了想臨水一照的想法,卻不想失足落了水。若不是今日有三殿下救我,還真不知命在何處呢。”
這時候三皇子恰巧也走進來,公主對着三皇子一個嬌俏的軟笑。
“我正在說要多謝三殿下救命之恩,這三殿下就來了,還真是巧啊。你們是兄弟,也該你們多些話才是。”
“哪裏,哪裏,我們平日裏也見得少,今日得了公主的緣法,才得以在這裏相見,還真是幸運的很呢。也不知該如何感謝寫公主呢,就這般巧了。”二皇子說着對着姬恒昌輕輕一笑,“三弟,你怎麽也這麽巧在此處,不會也是專程來拜會公主的吧。”
同樣是說拜會,但主動的拜會和攀比着拜會,那就是兩回事。二皇子這話一說,反而顯得三皇子是因爲聽說了二皇子要來,才來似的。
“二哥,你平日裏很少出門,今日怎麽也來了這青蓮浦,還是藍霜公主的魅力大啊。”
“再少出門,碰上這樣的佳人盛景,我能不出門嗎?”二皇子故意拖長了語調,本來他對這番邦公主興趣不大,若不是麗妃在那裏一直叫嚷着讓他快點有所行動,他還真的是懶得跑這一趟。
但來了之後就不一樣了,看到了三皇子救了落水的公主,已經得了先機。自己送的這幾件衣衫,雖說也是東越州的重錦,但此刻倒顯得禮物着實輕了一些。
二皇子捧上禮物,讓藍霜公主細看,“藍霜公主,您看,這都是我親自描的花樣子,讓昊京最好的裁縫鋪,找了最好的師傅連夜趕制的。”
藍霜公主讓侍女接過那衣衫,仔細看了,連連贊歎:“原來不知二殿下竟然有這般手藝,當真是讓人大開眼界,這花樣子别緻的很呢,倒像是我們大夏國特有的雪線花啊。”
“公主真是好眼力,本王一點小小的心思,都被公主看出來了。這花樣子确實是描摹的大夏國特有的雪線花,公主若穿了這衣衫,也能稍解思鄉之情。”
藍霜公主立即将其中那件外衫披在了身上,“怎樣,好看嗎?”
二皇子馬上湊趣道,“公主容顔俏麗,穿上這東越州重錦的衣裳,更是天姿國色,無人能及。”
藍霜公主聽了這話,露出少女特有的那般嬌羞來,“殿下這般說話,讓我在我們承受的起,怕是要讓殿下錯愛了。”
“我對公主哪裏會錯愛,隻有滿眼、滿心裏的歡喜罷了。”二皇子日常說慣了情話,這張嘴就來的範兒着實讓藍霜公主吓到了,她隻聽說鴻音王朝弘揚禮教,對男女大防,看的森嚴,最不喜青年男女私相授受,傳遞情誼。
來了之後,卻在二皇子身上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風雅,他的打扮、舉止,都是合乎禮教的,但說出的話卻處處流露出一種莫名的風流來。反而是三皇子看着敦樸,見了自己落水,也實實在在的跳入水中相救,而不是事後送來幾件衣衫。
兩個人都來了獻殷勤,公主此行的使命也算是完成了,她轉向張澤天,“張大人,今日還有什麽項目,我這落水之後,總覺得有些頭疼,不如今日就回吧,明日我也要休息,後日,我們再去那潋滟池一觀。”
“我們禮部是配合公主行動的,既然您已經做了打算,我們聽從指令,後日再去使館接您便是。”張澤天說着對着兩位皇子拱了拱手,“禮部接的是谕旨,陪伴公主出遊,還請兩位殿下行個方便,下官這就陪公主先回去了。”
這話一出口,二位皇子也都不好攔着,連忙施了禮,讓了公主出門。
這二皇子以爲自己得了公主的青睐,對着三弟一副得意的模樣。
姬恒昌看他那樣子,也不多做解釋,“恭喜二哥,今天顯然已經得了公主的芳心,他日這公主定是要成爲二哥的人。”
“三弟,怎麽這一兩年,越發會說話了,之前我總說也要與你親近親近,你倒是躲得遠。我們早這樣親睦,該多好啊。以後,我們還是要常來常往,爲兄的自然要多照顧你。”二皇子嘴上說這些,心裏想的卻是小時候行獵,次次比不過三弟,不知受了母妃多少責難。如今想起來,倒是可以撇開了一般,誰知道競争的路上,還有對付女人這一個選項呢。
要說打獵,他可能真的不行,别說是奔跑的獵物了,就是那固定死的靶子,讓他射三箭,也中不了一箭。寫文章勉強還算可以博得父皇的贊賞,但是在讨女人歡心上,還真是無人能出其右。這藍霜公主從邊地而來,能有什麽見識,大夏國的男兒又有什麽俊秀的,大約一看到自己就酥了半邊吧。他這心裏開始得意起來,面上也就沒遮住。
姬恒昌看了,暗暗警醒自己,但嘴上還是得應付一下,“誰說不是呢,二哥是兄長,總要照顧我才是,以後都要跟着二哥的風向走才是,自己瞎摸索,能有什麽勁兒呢。”嘴上說的親厚,姬恒昌心裏默默想的卻是,每年端午節,父皇組織龍舟賽,雖然自己總是親力親爲在那裏賣力的劃,可是二哥總是仗着有母妃撐腰,每年都是用最輕最快的龍舟,輕輕松松就領了先。
如今,這一切也該改改樣子了。誰還能仗着母親過一輩子?自從盛妃娘娘離開了昊京,姬恒昌的心裏就起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以前還想着也許母親還有與父皇和好的一天,那麽自己也就可以成爲父皇最鍾愛的孩子。可是随着母親的出走,這一切希望都破滅了。他隻有自己,隻有自己的努力才能改變一切。
眼看着二哥得意的樣子,臉上露出歡欣鼓舞、志在必得的神情,仿佛每一年賽龍舟前的樣子。姬恒昌下了一個決心,這一次,他必須赢。不僅是公主的芳心,更包括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都不容二哥染指,而隻有他才是他們真正的主人,隻有他才是鴻音王朝真正的主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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