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你大爺永遠是你大爺。陳大老闆永遠是陳曉蕾的大老闆,經驗豐富的老母親。該理性行事的時候,陳曉蕾的媽媽是連一個表情都沒有出錯過。
“關于你的這份乖巧,這在我眼前賣弄就得了,可以收斂一下了,我收到你的信号了。”首先,陳大老闆毫不留情面地指出了陳曉蕾的意圖所在,然後,用手輕輕地把挽着自己右手的陳曉蕾的左手,一點一點,一寸一寸地挪開。
陳大老闆也不是不可以大力地把陳曉蕾的手給挪開的,隻不過是因爲陳曉蕾到底還是自己的孩子,到底還是沒注意到這些細節性的東西,她搭在自己手臂上的那隻右手,其實是滿是奶油脂的。
若是換做别人,陳大老闆早就扣掉了她的工資了,奈何眼前的這位是自己的女兒,自己的女兒隻能自己來消受,自家女兒所犯的錯誤也隻能自己來教導了。
所以,陳大老闆隻能輕輕地把陳曉蕾的手給挪開,然後皮笑肉不笑地,用着極其低沉冷靜地語氣對陳曉蕾道:“你注意一下影響,你這手上可是全部都是奶油脂,把我的衣服都給沾滿了,我這可是限量版的啊!你是不是想這個月白幹了,光用這月的工資來頂我的服裝的費用。”
聽到陳大老闆這麽一提醒,陳曉蕾先是一愣,過會,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臉都快皺成一團,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
但陳曉蕾家祖傳的厚臉皮沒有讓她立馬繳器投降,陳曉蕾還是做了垂死掙紮:“你看,我那錢都是小錢,都隻不過是你的零頭,這年頭,陳大老闆要是總是垂涎于我這零頭小錢,不就是有失你這陳大老闆的身份嘛!”
陳曉蕾有理有據,笑容可掬地如此說服着自己的母親大人。一般情況下,陳曉蕾對這種事情還不算是恐慌的程度,因爲畢竟陳大老闆是自己的母親,一般都不會怎麽對自己來真格的,除非真的是什麽原則上的事情。
一般這種情況,陳曉蕾總會以勝利者的身份走到最後的。
實踐證明:陳曉蕾是對的。
當陳曉蕾注意到,陳大老闆那極力控制笑容的臉上終于崩塌,嘴角邊的笑紋終于由淺變成深的時候,陳曉蕾便知道:自己又在這一戰役中取得了勝利。這是自己的母親大人放她一馬的标志性動作。
“好了,知道你嘴貧了,這世界上九沒有一個人敢這樣明目張膽地跟我下套的,瞧你那油嘴滑舌的樣,都不知道是随了誰的。”陳曉蕾的媽媽雙唇一抿,然後輕啓朱唇,再用手戳了戳陳曉蕾的腦袋殼,毫不留情地調侃了陳曉蕾一番。
“這明顯是随了我母上大人啊……”陳曉蕾邊緊跟着自己的母親,邊賣乖道,“那,接下來,母親大人是打算如何處理這件事情呢?是不是打算……那個……按原來的計劃執行啊……”陳曉蕾雖然不太願意把這話挑明白來說,因爲她知道自己母親的脾性,這挑明白的話最後都還是“得自己的母親來說,因爲不到最後一刻,要是太急于求成的話,在自己母上大人這麽有威嚴的人們的面前,她說話的分量就是她一家人的聖旨,這絕對權威的力量,從小就知道“伴君如伴虎”的感受的陳曉蕾,當然是一個“識時務者爲俊傑”派,是絕對不會輕舉妄動的。
“哦……你說這事吧……”不知是不是因爲心裏終于想着要去主持會議而把陳曉蕾這一茬子是差點抛到腦後的陳曉蕾的媽媽終于若恍然大悟般的拍拍了自己的腦袋,緩緩地道了句:“這事嘛……好辦好辦!”
說這話時,陳曉蕾的媽媽突然轉過了身,并徹底地停下了剛才還在行走的腳步,用手指指向陳曉蕾和Lucy,并中氣十足道:“你們,限定你們在五分鍾之内收拾好這辦公室,收拾好自己,來到會議室,主持大會,今天這一公司幾百号人全憑你一個人差遣,都聽你……陳曉蕾的施令,爲我們家的親戚……徐……徐俊才服務……這個決定,陳曉蕾你可算滿意?”
陳曉蕾的媽媽連氣都不帶喘的,一口氣把這些話說完了,說完這些話,還把身子側向陳曉蕾,并且身子稍微向下前方傾斜,整一個人的姿态放得很低,一副全供陳曉蕾差遣的模樣。
不得不說,這個久經商場,經驗豐富的陳曉蕾的媽媽,進入角色的速度也可謂是神速了。
聽到了自己的母親的這番表達後,一開始,陳曉蕾還是懵懵的,一副不太相信的模樣,用手使勁地拍了幾下自己的臉蛋,以爲自己還在做夢,待自己真正感覺到疼痛時,才知道并且确信,這一次,自己不再是做夢了,這一刻,是真的夢想照進現實了,美夢成真了。
“滿意!滿意!”陳曉蕾喜不自勝地巴眨着眼睛,似乎這樣便能表達自己對于目前大人的這個決定是有多麽地同意多麽地感激,然後,與此同時,陳曉蕾的雙手是不斷地搖晃着陳曉蕾媽媽的右手臂的。
從那手臂的搖晃程度,可以窺見,陳曉蕾這番的喜悅程度不可同之前的事情來比較,絕對是陳曉蕾這二十幾年來遇到的極其興奮開心的十件事情中的其中一件。
“滿意就行!記得速度啊!”陳曉蕾的媽媽呆在原地,任憑陳曉蕾盡情釋放自己的開心,之後才回過神來,輕輕地挪移了,陳曉蕾那雙不斷晃動着自己的手。
陳曉蕾的媽媽說這番話的時候,頭是微微地仰着的,這高高在上的老闆模樣有架來出來,來襯托自己的氣場,來hold住這個有自己的主見的女兒。
“五分鍾之内,收拾好東西速來這會議室。”陳曉蕾的媽媽忘情地伸出了蘭花指,優雅地囑咐着陳曉蕾,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
“收到!”隻聽到是陳曉蕾和Lucy雷厲風行的回答。
待陳曉蕾的媽媽離開後,隻見陳曉蕾的辦公室像刮起了兩股風,陳曉蕾和Lucy那麻利的身影,不一會就把這辦公室連自身收拾整理完畢。果然,人在重壓之下,要是能扛過去了,必定能有不錯的成果。
不一會,陳曉蕾和Lucy就到了這會議室的門口,在規定的時間内。
本以爲這會議在自己還沒有來到之前,母親是不會那麽早就開展的,可讓陳曉蕾沒有想到的是,母親早就開啓了她那忙碌的姿态。
“這一個副産品生産環節務必要抓緊,把好質量關的同時,也要加快一點速度,因爲這類型的産品在這一階段很暢銷,所以務必要盡早保質保量地把這類型的産品生産出來。争取利潤最大化。那就辛苦了各大生産部門了。”是陳大老闆在那主席位上滔滔不絕地分析安排着。
此時此刻,看到了此情此景,陳曉蕾不發感覺心底是溫潤的,一股暖流湧上心頭,以至于也感覺眼眶是濕潤的。
陳曉蕾察覺自己快要感動到哭出來,便自覺地把頭半仰着,把那流出來的,留到了眼眶角的心底的感動的熱淚給倒流回去了。
無疑,陳曉蕾這一刻是開心的。
因爲她知道自己的母親和自己是站在統一戰線上的。
而自己之所以能和自己的母親站在統一戰線,有一點,陳曉蕾可以非常确定的是:母親是和她是同一類型的人。不是一個硬邦邦的人。
還有一點更是毋庸置疑的是,陳大老闆比陳曉蕾想象中還要更愛陳曉蕾。
盡管陳曉蕾對陳大老闆之前和徐俊才的爸爸媽媽産生過什麽樣的間隙,陳曉蕾并不完全清楚知道。
不過,就算不能完全清楚的知道,從一開始母親大人那麽大的反對的反應,陳曉蕾便能感受得自己的母親和徐俊才媽媽的隔閡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那可是積在了心底至少有十年的厚厚的一堵牆了。可謂是,所隔閡如山海,山海漫漫,所填也隻能是杯水車薪,年年歲歲,皆是意難平呐。
然而,這樣的隔閡,因爲有了陳曉蕾的介入,在這短短的幾個月的時間内,這堵巨冰竟然也有了松動的前奏。
看到自己的母親這麽賣力地解決這件事情,陳曉蕾越發在心底堅信,這大有冰釋前嫌的節奏。并且,陳曉蕾也深信這冰釋前嫌的節奏或許就在不遠處了,或許就在下一個轉角。
是的啊,自己的母親是愛自己的。當然,陳曉蕾知道,自己的母親也是愛自己的,但這一次,陳曉蕾明顯感覺到這份愛的重量,比以往還要沉厚的愛的重量。
一直以來,陳曉蕾知道,以自己母親的性格,自己認準的事情,如果不是有三分鐵證擺在她的面前,她是不會那麽心悅誠服地承認自己的誤解的。就算是承認了,也會給自己找個台階下的。
并且,隻要自己占理了,這件事情,從一開始,陳曉蕾的媽媽都不會瞧上不占理的那一方一眼,更别說現在是從競争關系轉換成合作的關系了。
Lucy之前對陳曉蕾說,陳大老闆不是那麽冷傲的人的,這件事情一開始,陳大老闆就在辦公室念叨了,如果不是看在我女兒的面子上,這件事情我連看都不看一眼,之前給他們一點厲害瞧瞧看的。但我女兒插手這件事情,這面子我一定要給足。
之前,陳曉蕾還以爲這是Lucy看她之前爲這件事情忙得日漸憔悴,故意說這些來安慰自己的,之前的陳曉蕾還不相信這樣的事情會發生。不過,今天看到此情此景,陳曉蕾信了,徹底信了。
當一個人與另一個人有間隙了,一個人主動去釋懷,這期間經曆的艱難的心理曆程,陳曉蕾是知道的。
盡管路是如此艱難,可陳大老闆爲了賣自己女兒的一個面子,這一步她終究是踏出去了,并且幾乎是義無反顧地踏出去了。
最後,陳曉蕾也從媽媽那得知了一個,讓她改變主意的重大原因,是看到了陳曉蕾和徐俊才這些晚輩如此簡單真摯的感情。
亦友人亦親人,亦親人亦友人,肝膽相照,相互扶持,一時間都不知道是該羨慕友情還是親情了。
人可能不可避免有一些庸俗腐朽的觀念,但無一例外被真誠的真心感情打動,把冰封的山慢慢消融。
“陳曉蕾,你就負責宣傳部分,有沒有什麽問題?”也許是剛好想cue一個問題給陳曉蕾,也許是注意到陳曉蕾在走神,所以想cue一下陳曉蕾,讓她集中一下注意力也不一定。
随着陳大老闆這輕聲卻不失力度的提問,大家都把這目光集中到了陳曉蕾的身上。
“哦……什麽……”陳曉蕾遲疑了一下,然後再浏覽了一下主席台上的投影儀所投射出比較重點的部分,再笃定地點了點頭:“嗯,可以,沒有問題。”
“那好,這宣傳的方式我們是采用傳統的線上線下結合的推廣方式。至于線上的廣告方式,由于陳曉蕾對廣告部還不是那麽熟悉精通,這方面我會叫Linda去接洽,曉蕾你交際能力好,就負責線下的推廣活動,搞一下促銷活動之類的。明白嗎?”陳大老闆在有條不紊地安排着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