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钰臉色陰沉走到蘇雨澤面前,聲音沙啞問道“解藥呢。”
蘇雨澤冷笑一聲攤手,“哪會有解藥這種東西存在,不過我挺好奇的,你忍着不見秦心蘭,如今秦心蘭已死,你後半生要怎麽辦啊。”
皇甫钰深吸了一口氣,神情陰鸷望着蘇雨澤,“你找死。”
蘇雨澤将身體擋在秦月面前,直視皇甫钰那雙陰狠的眼睛,“誰死,你可以試一試。”
皇甫钰顧忌一旁的桃血浪,但見桃血浪一直保持安靜,也察覺到一絲異樣,如果桃血浪想幫蘇雨澤,怎麽會一句話不說。
蘇雨澤是司空晏的人,桃血浪是皇甫彥明的人。
司空晏和皇甫彥明因爲某些原因合作,并不代表他們之前的恩怨一筆勾銷,從敵人變成朋友。
皇甫钰隻要想着他變成了‘太監’,不管是蘇雨澤還是司空晏,他都恨得牙根癢。
皇甫钰試探性朝蘇雨澤胸脯拍去,這一掌他沒有留力,如果桃血浪想救下蘇雨澤,不管他有沒有用全力,都攔不住桃血浪。
皇甫钰武功一流,從小就有各種天材地寶幫他鞏固身體,這一掌速度快到蘇雨澤連看都看不清楚。
蘇雨澤腦子想躲開,可雙腳卻像生了根一樣,完全反應不過來。
在桃血浪眼裏,蘇雨澤是因爲身後站着秦月,所以才打算硬扛皇甫钰這一掌。
秦月眼神複雜看着蘇雨澤背影,明明知道自己不是皇甫钰的對手,爲什麽不躲開,就因爲她在身後嗎?
蘇雨澤根本不知道桃血浪和秦月心裏所想,如果知道,一定會大吼一聲,說得太對了,他就是因爲秦月在身後才沒躲開的。
秦月輕聲歎氣,伸手将蘇雨澤拉到身後,輕飄飄擡手接了皇甫钰一掌。
皇甫钰被震退一步,見秦月站在原地沒動,臉色更加陰沉難看,“你會武,好,好得很。”
秦月對皇甫钰露出甜美的笑,嬌聲道“最近修仙功法傳得沸沸揚揚,連三歲孩童都知道我修煉了修仙功法,堂堂太子卻不知道,你的消息網也太落後了。
寒山寺中是我算計了你,司空晏和皇甫彥明也是因爲我才合作。
你我之間連點朋友情份都沒有,憑什麽指責我算計你,你被我算計,隻能說明你夠蠢。
當晚你明明可以推開秦心蘭,可你沒有,你蠢你怨誰?”
皇甫钰被秦月氣得直發抖,神情陰鸷甩了甩衣袖不甘離去。
他連秦月都打不過,留下來隻會更丢人罷了。
桃血浪一臉意外,秦月一改往常形象,是因爲蘇雨澤才做出的改變嗎,彥明要是知道這件事,臉色一定會很好看。
蘇雨澤松了口氣,有些後怕拍了拍胸口,對秦月道“皇甫钰氣得不輕,你剛才不該對他說那些話,他把你記恨上,會瘋狂報複你的。”
秦月對蘇雨澤眨了眨眼,無所謂道“我是不喜歡麻煩,但并不是怕了麻煩。皇甫钰想報複就讓他報複好了,我隻身一人,真有解決不了的麻煩,大不了一走了之。”
山高皇帝遠,正好改頭換面重新生活。
蘇雨澤一臉無賴道“我不管,你如果要走就要帶我一起,不然我就把你的秘密告訴司空晏和皇甫彥明,讓你離開也過得不安穩。”
秦月知道蘇雨澤說的秘密是易容藥膏,微笑着問蘇雨澤,“你剛剛是在威脅我嗎?”
蘇雨澤知道秦月吃軟不吃硬,可憐兮兮拉了拉秦月衣袖,“我這不是沒辦法嗎,你武功那麽高,我若是不想想辦法,你早晚會将我甩開的。
其實從另一個方面講,我們擁有同一個秘密,我又了解江湖,更擅長隐藏逃命,你若帶上我,我敢用性命保證,沒人能找到我們。”
秦月動心了,蘇雨澤醫術高,又有易容藥膏,他們若是一起離開,可以重新開始。
她一個女子想要安家落戶,難免不會遇到麻煩,可如果有蘇雨澤在,一切都将變得容易起來。
到時他們可以扮成兄妹,各種瑣事可以交給蘇雨澤去做,體力活也可以讓他去做,她隻要安安靜靜享受美好生活就可以了。
那樣的日子,光是想想都覺得無比悠閑滿足。
桃血浪聽見蘇雨澤和秦月的對話,笑着挑了挑眉,共同的秘密嗎,真是讓人好奇啊。
蘇雨澤見秦月猶豫了,沒有逼秦月做出帶他走的承諾,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不能将秦月逼太緊,不然秦月會堅持以前的決定,不帶他一起走。
“皇甫钰把爲我們領路的丫環也帶走了,我們總不能一直待在這裏吧?”桃血浪等蘇雨澤和秦月不再讨論,才開口問道。
秦月用精神力将甯遠候府觀察了一遍,知道宴會的地點在那裏,可她沒來過甯遠候府,不能貿然帶桃血浪和蘇雨澤過去。
就在秦月打算收回精神力時,看見陶運一臉凝重對司空晏禀報她的事。
陶運并不知道皇甫钰在她手裏吃了虧,隻說是皇甫钰派人把她們引走,此時更是找不到行蹤,生死不知。
秦月覺得陶運那句生死不知太誇張了,沒看司空晏聽了臉色都變了嗎。
一個皇甫钰而已,真能殺了她嗎,她身邊可有蘇雨澤和桃血浪呢。
最讓秦月震驚的是,司空晏好像真信了陶運的猜測,居然冷着臉從宴會離開,一點不給甯遠候面子,親自過來找她了。
皇甫彥明見司空晏離開,眉頭皺了皺也起身跟着離開了。
秦月精神力‘看’見司空晏尋找的方向正是她們這邊,招呼着蘇雨澤和桃血浪坐下,柔聲道“放心吧,我們久久沒有露面,有人會來找我們的。”
蘇雨澤和桃血浪都點頭表示同意,司空晏和皇甫彥明都不是粗心的人,一定會察覺到他們出事了。
找不到路,也算是出事吧。
蘇雨澤坐在涼亭的石桌邊,一擡頭便看見桃血浪臉上不懷好意的笑。
蘇雨澤瞬間就氣了起來,陰陽怪氣道“看什麽看,眼睛瞪得比牛眼還大,吓唬誰呢。”
秦月見蘇雨澤突然針對桃血浪,又見桃血浪對她露出無辜表情,歎了歎氣道“桃血浪什麽都沒說,你說他做什麽。你們以前不是這樣的,不如趁着今天這個機會,好好聊一聊,把以前的恩怨都掰開了說,争取握手言和。”
秦月一副要當公證人的模樣,蘇雨澤不想掃她的興,默認了她的話。
要他跟桃血浪握手言和,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蘇雨澤皺眉道“我跟他沒什麽好說的,上一次我說恩怨一筆勾銷是認真的,可他是怎麽對我的,轉身就跟司空晏揭我的底,挖坑給我跳。是他先挑釁我的,我要是不接,别人還以爲我怕了他。”
桃血浪嘴角微揚,“你說我挖坑給你跳,可我說的都是事實。你說恩怨一筆勾銷,卻還是動不動就嘲諷我,更是拿煙霧吓我,分明是你在挑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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