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晏不知道秦心月爲什麽知道房梁上有刀,但他沒有懷疑她說的話,注意力一直在秦心月微涼的手上。
秦心月寫完後欲松開司空晏,手被司空晏一把抓住,正疑惑時,一股暖流進入身體,替她驅走了寒冷。
她沒有内力,身體受精神力改造,抗寒能力很強,可不代表她不會冷。
秦心月沒有讓司空晏松開,沒忘記她現在的身份是司空夫人。
蘇雨澤望着兩人牽着的手,磨了磨牙,眼不見心不煩将視線移開了,誰叫他的身份隻是一個侍衛。
司空晏握着秦心月的手,看着周圍人震驚的神情,莫明其妙覺得歡喜,内力運轉全身,心都快暖化了。
睛貴妃被麗嬷嬷攙扶到宮殿時,見所有人欲起身朝她行禮,忙笑着道“今日群臣宴,大家不用多禮,都平身吧。”
秦心月本來已經站了起來,聽見睛貴妃的話又坐了回去,一旁司空晏則動都沒動,沒有要行禮的意思。
秦心月看了看,能坐在殿中的人不是皇親國戚就是二品以上大臣,官職不高的大臣和家眷,隻能坐在殿外吹着雪風。
睛貴妃坐下後,笑着對秦心月道“本宮好些日子不見司空夫人,夫人這些日子可還好?”
睛貴妃問話,大殿裏所有人都安靜了。
秦心月站起身對着睛貴妃屈膝行禮,柔聲道“托娘娘的福,臣婦最近過得還算不錯。”
睛貴妃看着秦心月表面在笑,實則内心厭惡到恨不得立馬除去她,神情高傲一邊喝茶一邊道“是嘛,怎麽本宮聽說你麻煩纏身,過得并不好啊。”
睛貴妃針對的态度很明顯,秦心月臉上笑容依舊,“娘娘記錯了吧。”
就在此時,司空晏突然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整個大殿落針可聞,睛貴妃極不甘心移開視線,不敢再針對秦心月。
大殿内其餘人瞧見司空晏那張冷臉,生怕會被遷怒,恨不得離秦心月三裏遠。
司空晏權利被收,雖然沒有被罷官,誰知道皇上是什麽意思。
往日裏讨好司空晏的人,此時全都沉默起來,沒有一人敢上前套近乎。
麗嬷嬷注意到睛貴妃氣到手都在發抖,借着奉茶小心翼翼勸道“娘娘,一會皇後娘娘也要到了。”
睛貴妃深吸一口氣,極力壓制胸中怒火,臉上露出不太自然的微笑。
皇後來了後隻與睛貴妃還有幾位王妃說話,沒理會秦心月。
大殿内的氣氛也因爲皇後到來有所緩和。
秦心月到是看了一眼皇後,能養出皇甫钰這種兒子,恐怕也不是像表面這樣仁慈。
也對,深宮内哪有真正仁慈的人。
秦心月用手指撓了撓司空晏手心,朝大殿外看了一眼,暗示他現在就去找有靈氣的地方。
皇甫榮想要坐山觀虎鬥,特意下旨讓司空晏留下守歲。
神秘人如果想報仇,今晚一定會現身的。
司空晏拉着秦心月站了起來,内心已經迫不及待,臉上還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樣,讓人看不出一丁點他的真實想法。
所有人的餘光都關注着司空晏和秦心月,直到兩人出了大殿,不少宮女太監悄悄離開,趕緊去報信了。
妝容莊嚴的皇後對着睛貴妃笑了笑,話裏帶話道“本宮聽說三皇子這段時間住在司空府,什麽時候三皇子和司空晏關系這麽好了,倒要恭喜貴妃了。”
睛貴妃内心氣炸,一聽秦心月三個字理智險些壓不住,随手便将手中茶杯甩了出去。
麗嬷嬷見狀趕緊跪下,“都怪奴婢大意,忘記茶水還滾燙,還請娘娘恕罪。”
所有人都看見,睛貴妃端着茶杯有一會,皇後把話說完才将茶杯砸出去的。
杯子破碎聲讓睛貴妃拉回了一些理智,呵斥了麗嬷嬷幾句,“粗心大意,本宮便罰你半年月例。”
麗嬷嬷趕緊磕頭謝恩,招呼小宮女上前收拾地面。
皇後看着睛貴妃突然笑了起來,“睛貴妃下次要小心身體,若是燙壞了手,皇上會心疼的。”
站在皇後身邊的妃嫔輕聲笑了出來,誰不知道皇上厭棄了睛貴妃,幾個月都不到睛貴妃宮中,去時也隻是用頓飯罷了。
睛貴妃險些又控制不住脾氣,麗嬷嬷咬了咬牙,借着攙扶實則用力捏了捏睛貴妃手臂。
疼痛讓睛貴妃冷靜下來,故作疲憊揉了揉太陽穴,“還望皇後恕罪,臣妾忽感身體不适,想回宮歇息一會。”
皇後臉上笑容更仁慈端莊了,“既然貴妃身體不适,便宣太醫診脈吧,隻是皇上口喻,今晚宮宴無故不能缺席,貴妃身體歇息好了便又過來吧。”
睛貴妃帶着麗嬷嬷和一衆宮女離開,就像鬥敗的公雞,灰溜溜的。
睛貴妃回到自己地盤,再也控制不住心頭怒火,将殿中所有擺設砸了一幹二淨。
好半晌睛貴妃才恢複平靜,神情陰沉望着麗嬷嬷,“查出來了嗎,本宮吃穿用,到底哪裏被人做了手腳?”
她的脾氣越來越不受控制,卻還是沒查到誰在害她。
麗嬷嬷緊皺着眉頭搖頭,“娘娘,來人陷害手段極其高明,奴婢已經細查過了,不管是吃的用的都沒有問題,奴婢懷疑太醫背叛了娘娘。”
麗嬷嬷當初聽睛貴妃說她的脾氣不受控制是中了毒,緩了好久才恢複冷靜。
“本宮暗中聯系彥明幾回,都沒能與他通信,今晚你找機會告訴他我中毒的事,他一定會有辦法的。”
睛貴妃說完用力喘了喘氣,因爲大砸東西,額頭還冒了一層細密的汗水。
身居深宮,身邊人又被有心人控制,她就像個聾子瞎子,隻能任人宰割。
秦心月跟司空晏離開大殿,身後遠遠跟着幾人小太監。
司空晏對他們一揮手,所有太監站在原地,不敢再跟。
蘇雨澤大大咧咧伸了伸懶腰,臉上挂着興奮的笑,“睛貴妃是皇甫彥明的娘吧,這麽嚣張的嗎,皇甫彥明的性子跟她完全兩個樣啊。”
離開大殿後,秦心月順勢從司空晏手裏抽出自己的手,聽見蘇雨的話,柔聲道“上一次我入宮,睛貴妃跟剛才大不一樣。不過上一次入宮,我得罪了皇甫天琪,她應該是爲了這個讨厭我。”
蘇雨澤撇了撇嘴,“哪裏是讨厭你,我看睛貴妃的眼神,分明是恨不得扒你的皮。當初民間傳你是妖女時,中間就有她的影子,後來這事被皇甫彥明解決,她可不是一般的恨你。”
蘇雨澤在拐着彎提醒秦心月,如果她真的嫁給皇甫彥明,首先要面對的就是睛貴妃的刁難。
秦心月笑着瞥了蘇雨澤一眼,認真道“你不用見縫插針說皇甫彥明不好,我不會嫁給他。當然,也不會嫁給你或司空晏,好不容易自由,我不願再将自己束縛住。”
她都是修仙者了,嫁人一事全憑心情。
伴侶代表着全身心信任,可她除了自己,誰也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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