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暗中結盟



皇甫佑仁認真道“要我跟你結盟也不是不可以,可我不信任你,你要對天道起誓,在我們還結盟時,若是在背後捅我刀子,你将萬劫不複不得好死。

當然,我也可以發誓。

還有,你殺了我那麽多侍衛,那些全是我用心培養的心腹,你必須賠償我。”

柳太妃笑了起來,緩緩點頭,“當然,除了幫你拿功法和引氣入體,我可以教你一項我會的本事以做賠禮。

其實你根本不用防備我,你我不是仇人。

等你開始修仙,說不定以後我還要看你的臉色。

你可能不知道,你是單靈根,在修仙一途上是受天道寵愛的,而我是五靈根,走正道修仙,修一輩子也别妄想能突破先天,所以我才會修魔。”

柳太妃說的都是實話,皇甫佑仁是單靈根,修煉速度不知比她快多少倍。

皇甫佑仁又那麽年輕,早晚會突破先天的,她必須要躲起來,明面上一定要有人配合她,不然遲早會被司空晏和秦心月找到。

司空晏和秦心月聯手,她隻能選擇避退。

避退可不是認輸,洞天福地和乾坤袋,她早晚會拿回來。

還有皇甫彥明的師父,也是一個潛在威脅,可如果皇甫佑仁突破到先天,他們兩個聯手,再加上身處暗中,到時誰勝誰敗,隻有天才知曉。

皇甫佑仁在猶豫,柳太妃提出的條件太誘人,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你要去洞天福地幫我取功法,我可以跟着一起去嗎?”

柳太妃笑着點頭,“當然可以,我以前就探索過那個地方,那裏守着一株火屬性的靈植,隻要把靈植殺了,就能得到它守護的功法。

想必你也知道,藏書閣那麽大,爲什麽裏面的書卻那麽少,那些書全是我驅退白霧,殺死各種各樣的異植得到的。

我曾經殺過一株土藤,得到了土屬性功法。”

柳太妃是真心想跟皇甫佑仁合作,也知道皇甫佑仁對她有諸多忌憚,甚至對她的信任連半分都沒有。

修爲突破先天,她有自信護住皇甫佑仁,正好讓皇甫佑仁知道她取功法不易,看清她的誠意。

柳太妃有求于皇甫佑仁,皇甫佑仁在談判上盡占上風,不僅提出要求,讓柳太妃先爲他找到功法和引靈氣入體才宣誓結盟,還讓柳太妃教他符箓知識。

柳太妃看見符箓入門被皇甫佑仁得到了,眼裏快速閃過一絲陰沉,“我學了五年符箓才勉強入門,你真的要學這個?”

皇甫佑仁嘴角微揚,沉聲道“書上都說修仙無歲月,五年學一樣保命的本事,到底是我賺了。”

既然得到符箓入門,他就要把它修習到精通,這是他的機緣,他不會放棄的。

讓皇甫佑仁堅定信心的,是符箓上靈活又神秘的紋路,内心深處有一個聲音在呐喊,那些紋路将會是他最信任的夥伴,會陪他渡過一生。

他堅信這是符箓跟他有緣的緣故,所以才會在那麽多寶物裏,一眼就看中符箓入門。

柳太妃下定了決心,笑道“可惜我養的那些學士,全都被你們殺了,不過好在他們留下的手劄還在,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麽教你。”

皇甫佑仁沒接話,殺學士他也有份。

柳太妃沒有久坐,跟皇甫佑仁約定一個月後進洞天福地,并讓皇甫佑仁想辦法拖住司空晏和秦心月,不能讓他們也進洞天福地。

皇甫佑仁想了想,“下個月朱哲會跟皇甫思錦成婚,這是秦心月一手算計的,她一定會去瞧熱鬧的,肯定不會進洞天福地。”

柳太妃離開前,提醒了皇甫佑仁一句,“你父皇并不知道洞天福地的存在,你們消失被他認爲是陣法的緣故,你們可别說漏嘴了。”

皇甫佑仁這時想起被父皇救走的皇甫钰,問道“你跟皇甫钰也是盟友嗎?”

他差點殺了皇甫钰,皇甫钰那麽小心眼愛記仇,肯定是要跟他不死不休了,如果柳太妃也跟他結盟,還真是讓人難辦。

柳太妃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利用對象而已,我的盟友目前隻有你一個。”

皇甫钰太沖動了,也太喜歡感情用事,一點都不理智,可以利用卻不能結盟,不然早晚會被他拖累死。

柳太妃離開後,皇甫佑仁情緒難掩激動,一個月後他也能修仙,有柳太妃的幫助,一定能很快變強。

柳太妃需要他來對付皇甫彥明和司空晏,隻要他們之間的利益還在,不面對生與死的抉擇,柳太妃就絕不會放棄他。

皇甫佑仁無法形容他目前的心情,跟柳太妃結盟背叛了皇甫彥明,想到有一天會跟皇甫彥明爲敵,内心情緒起伏久久不能平息。

他跟皇甫彥明也是在神明面前發過誓的,可惜,這世間沒有神明。

秦心月把多餘的人都送出洞天福地後,問司空晏,“你現在打算怎麽辦,去見她嗎?”

蘇雨澤和暗一互看了對方一眼,不知道秦心月在打什麽啞謎。

陶運知道石牢内甯香伶的存在,見司空晏情緒煩躁低落,大着膽子道“主子,不如先看看柳太妃留下的東西,說不定有關于老夫人的記錄。”

蘇雨澤聞言雙眼一亮,問司空晏,“你找到你娘了?”

司空晏對蘇雨澤點了點頭,覺得陶運說的有些道理,去藏書閣翻書去了。

秦心月用精神力查看,速度比司空晏他們快無數倍,在最底層的書架上找到一本記錄,第一頁便寫着甯香伶被關進石牢的日期。

秦心月粗略翻了翻,每一次柳太妃研究出新東西,都要在甯香伶身上嘗試,然後把甯香伶的反應,全都一一記錄。

秦心月越翻眉頭皺得越緊,才短短幾頁,甯香伶琵琶骨便被鎖了三次,待柳太妃知道甯香伶的身體比常人恢複要快後,更加喪心病狂的實驗開始了。

秦心月将邊角泛黃的書合攏,有些猶豫要不要将它給司空晏看。

她怕司空晏看了會發狂。

“給我吧,不管如何,這些都要我自己去面對。”司空晏說完朝秦心月伸手。

秦心月便将書給了他。

司空晏拿着書離開了,蘇雨澤靠近秦心月小聲問道“那是什麽東西啊,爲什麽他眼神那麽瘋狂?”

秦心月看了八卦的蘇雨澤一眼,柔聲道“是他母妃的研究記錄冊。”

因爲甯香伶修煉精神力,柳太妃一度想要挖開瞧瞧,看看跟普通人比到底有哪些不同。

司空晏顫抖着手翻開記錄冊子,每一頁的記錄都讓他痛到心尖顫抖,每多看一行字,便痛恨柳太妃一分。

司空晏逼着自己把冊子看完,然後非常鄭重收了起來,并在心裏發誓,母妃受過的苦,全都要加倍報複給柳太妃。

秦心月翻了翻藏書閣的書,發現都是跟修仙界有關的,其中還有很多柳太妃的學士留下的研究心得。

秦心月把藏書閣所有的書都收進了乾坤袋,準備出去再好好研究。

洞天福地并不安全,柳太妃有玉佩,随時都能進來。

秦心月像匪徒洗劫一樣,把能帶走的珍貴東西全都裝乾坤袋帶走,留下的都是些沒什麽用的。

蘇雨澤也趕緊挑撿自己有用的東西,特别是介紹修仙界的,不管是介紹哪方面的,全都收好放到懷裏。

藏書閣被秦心月和蘇雨澤洗劫了一遍,兩人出來便看見司空晏站在地牢入口,一會踏腳想下去,一會又收回腳,矛盾到不行。

秦心月臉上露出意外,“你沒去陪你娘說話嗎?”

她故意帶着蘇雨澤去洗劫藏書閣,就是想給司空晏獨處的時間。

司空晏情緒低落看向秦心月,沉聲道“我不敢進去,是不是很可笑。”

秦心月愣了一愣,立馬安慰,“一點也不可笑,每個人都有難以接受的事,但不管怎麽樣,你遲早要面對的,能幫你的也隻有你自己。”

司空晏突然上前握住秦心月的手,問道“你願意陪我嗎?”

蘇雨澤站在秦心月後面呲了呲牙,知道司空晏這會是真的傷心,心裏不滿他示弱接近秦心月,最後還是一個字沒說。

蘇雨澤看見石牢甯香伶時,完全理解了司空晏爲什麽會那麽低落,甚至情緒到達了混亂。

如果面前這人是他的至親之人,他肯定不顧一切去找柳太妃報仇,什麽理智都抛在腦後。

蘇雨澤想上前給甯香伶把脈,甯香伶攻擊性特别強,不動則還好,一動差點抓斷他的脖子。

蘇雨澤神情凝重後退,“不行的,她現在失去了理智,完全不知道我們是誰,根本不願配合我們,隻能用點特殊的手段。”

司空晏神情無比凝重,沉聲問“什麽…特殊手段?”

蘇雨澤把目光看向秦心月,“你當初能讓暗一他們恢複理智,能不能也讓老夫人安靜下來?”

蘇雨澤觀察甯香伶有一會,她的體内至少有百毒,簡單的迷藥根本不起作用,周圍沒有材料,想配高級迷藥又沒有條件。

秦心月看見司空晏懇求的眼神,歎了歎氣“我不知道琉月琴音對她有沒有用,因爲她也修煉精神力,而且我不知道她的修爲是什麽,隻能盡力而爲。”

秦心月盤膝坐下,琉月琴憑空出現在她面前。

哪怕見過一次,蘇雨澤還是覺得神奇不已,感興趣詢問“等我以後修仙了,也能将法器收進身體裏嗎?”

秦心月沒有立馬彈琴,而是細心微調琉月琴的琴弦,一邊小聲回答蘇雨澤的問題,“修爲突破先天才能認主法器,元神類法器是收進識海的,一般類的法器是收在丹田。”

蘇雨澤見秦心月對他态度溫和,以爲秦心月不再惦記他提起綠英的事,臉上露出笑容還想繼續問,被司空晏目光冰冷掃了一眼。

蘇雨澤臉上笑容慢慢變得僵硬,慢慢遠離秦心月,對司空晏歉意一笑,“接下來,我保證不說話了。”

蘇雨澤把要用的銀針,還有其餘藥物全都一一擺列好,免得到時會手忙腳亂。

司空晏眼睛不眨一直看着甯香伶,内心提醒自己,記住母妃承受過的所有痛苦,他用生命發誓,會百倍千倍償還給柳太妃。

秦心月開始彈奏安魂曲,輸出精神力也越來越龐大,漸漸感到了吃力,非常驚訝道“我感覺到你母妃的精神力了,她的修爲也是先天,隻是她的精神力很奇怪,非常的陰冷。”

秦心月想要安撫甯香伶,卻越來越吃力,不止一次想要停手,最後還是咬牙堅持了下去。

她感激司空晏曾經娶她,更感激他給她報仇的機會,哪怕中間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她一直想跟司空晏說聲謝謝。

算了,精神力反噬,大不了就是受傷罷了,去識海閉關修養就行了。

秦心月臉上神情越來越嚴肅凝重,沉聲道“司空晏,不管我欠你多少,這一次過後,我将不欠你任何東西,那三個條件我也不會再遵守。”

秦心月說話時,舌尖血順着嘴角流了下來,司空晏和蘇雨澤都看見了。

司空晏緊張到不自覺握緊拳頭,緊緊咬牙,一字一句道“好,就依你,不管是欠我的人情,還是玉簡琉月琴,一切一筆勾銷,隻要你救回我母妃。”

秦心月得到滿意的答案,咽下口中鮮血,中指彈撥琴弦時用力一劃,指尖血慢慢染紅琴弦。

石牢内秦心月頭發無風而動,哪怕是司空晏和蘇雨澤,都能聽出鮮血染紅琴弦後的琴音比之前威力大了好幾倍。

甯香伶慢慢安靜下來,秦心月正想松一口氣時,識海内傳來秦月的聲音,“如果我是你,這一刻我絕不會松懈,甯香伶能受那麽多折磨還活着,可見她的忍耐力有多強。”

秦月是在秦心月感受到劇烈不安時蘇醒過來的,醒來後她沒有打擾秦心月,而是安安靜靜當一個看客。

秦心月眉頭微皺,信了秦月的話,哪怕甯香伶徹底安靜下來,也絲毫沒有放松。

蘇雨澤上前給甯香伶診脈,剛握住甯香伶手腕時,甯香伶突然暴動起來,目光兇殘又冷漠看着蘇雨澤,下一瞬間便将人狠狠甩了出去。

司空晏反應極快,接住了被甩出去的蘇雨澤,同時也離開了石牢。

秦心月琴音一下比一下重,果然被秦月說準了,剛才她若是真的放松,根本壓制不住甯香伶。

一旦甯香伶徹底爆發精神力,她不僅前功盡棄也會遭受到嚴重的反噬。

甯香伶毫無焦距的目光鎖定秦心月,突然仰天嘶吼了一聲,伴随着嘶吼而來的,是無窮無盡的陰冷精神力。

那些精神力像認定秦心月一樣,不停往她識海裏鑽。

秦心月臉色慘白搖搖欲墜,察覺到元神正被陰冷精神力腐蝕後,當機立斷拍了自己心口一拳,一口心頭血吐在琉月琴上。

琉月琴吸食了主人的心頭血,威力大增,不僅暫時壓制住識海内的陰冷精神力,也讓甯香伶陷入昏迷。

秦心月‘看’見幾乎變透明的魂體,凄涼一笑,真是虧大了,差一點就交代在這裏了,原來内心深處的不安,不是針對柳太妃,而是甯香伶。

“快回識海吧,再多耽誤,你的魂體就要裂了。”秦月聲音甜美,提醒着秦心月,内心竊喜不已。

秦心月受了這麽重的傷,不閉一年死關,别想魂體恢複正常。

秦心月看向神情震驚的蘇雨澤和司空晏,“我受傷了,需要時間養傷,接下來若沒有生死大事,不要喚我出來。”

這句話是告訴司空晏和蘇雨澤,也是告訴秦月的。

秦心月沒等司空晏說話,收回琉月琴便回識海閉關去了,期間看見秦月沒怎麽變化的魂體,生出了一絲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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