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被打了一巴掌



桃血浪成功用釀酒吸引了秦月一天大部份時間的注意力,被秦月認真的态度驚到,也開始用心教導。

秦月眼神柔和望着桃血浪,感概道:“真是沒想到,你我居然有師徒的緣份。”

桃血浪笑了一聲,“這算什麽師徒,釀酒而已。”

秦月站了起來,聲音不大但很認真反駁,“我知道你教給我的釀酒方式都是桃花谷不傳之秘,不一定教授武功才是師父,我雖沒拜你爲師,但你實實在在是我半個師父。”

桃血浪擺了擺手,“我們以前說好了,我有空教你釀酒,現在隻是兌現朋友之間的承諾罷了。”

比起師父這個沉重的身份,桃血浪更願做秦月的朋友。

秦月懂了桃血浪的意思,上前一拍桃血浪肩膀,“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第二個好朋友。”

秦月和桃血浪越聊越開心,蘇雨澤則越來越不滿。

因爲皇甫彥明不急了,不管他怎麽冷嘲熱諷,皇甫彥明眼神都不會多看桃血浪跟秦月一眼,好像一點不在意秦月整日跟桃血浪待在一起的事。

皇甫彥明越平靜,蘇雨澤越覺得他在醞釀着什麽。

晚上,蘇雨澤神神秘秘進了桃血浪房間,桃血浪眉頭一皺,趕緊把衣服披好,“你怎麽來了?”

蘇雨澤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傳音給桃血浪,‘這些天,皇甫彥明臉上連點喜怒都沒有,好像根本不在乎秦月跟你學釀酒,秦月還有多久能學會釀酒,能不能把她拖到司空晏出關?’

如果秦月一直跟桃血浪學釀酒,皇甫彥明能忍一個月,還能忍一年不成。

桃血浪坐在床邊搖了搖頭,傳音過去,‘絕不可能,其實秦月已經知道怎麽釀酒,她缺少的隻是經驗,她早就不用跟着我了。’

蘇雨澤皺了皺眉,急道:‘怎麽回事,我不是讓你放慢教習,盡量拖延時間嗎?怎麽這麽快就讓她學會了,她學會了,以後豈不是不會再過來,皇甫彥明就有機會跟她單獨相處了。’

若秦月對皇甫彥明生了感情,他怎麽跟司空晏交代啊。

他可是親口承諾司空晏,會阻止皇甫彥明跟秦月在一起。

桃血浪一臉無奈,‘我也沒有辦法,釀酒的法子本就是一法通萬法通,秦月極有釀酒天賦,她還願意跟着我,主要是想積累經驗,再說了,我已經沒有東西教給她了。’

桃血浪覺得蘇雨澤完全是自尋煩惱,秦月就像四五歲孩童一樣,雖然有了正常的喜怒哀樂,想懂複雜的男女之情,哪有那麽容易。

秦月掌控身體以來,變化都是有定數的,絕不可能在短時間成長,忽然就懂得什麽是男女之情,别說司空晏出關了,怕是秦心月醒來,她都還弄不清朋友之間的喜歡和男女之間的喜歡有什麽區别。

可這些話桃血浪說給蘇雨澤聽過,蘇雨澤當時也覺得這話有理,可還是不放心。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秦月出了意外,懂了男女之情呢。

她身邊合适的人隻有皇甫彥明,到時皇甫彥明的機會最大。

蘇雨澤從住進山谷後,一找到機會就跟在秦月身邊,想方設法阻止秦月和皇甫彥明相處,特别防着皇甫彥明晚上會悄悄去秦月房間。

想當年,他被人追殺逃命時,也沒有現在這麽謹慎用心。

蘇雨澤看着桃血浪長長歎氣,‘你比我聰明,你再想個辦法,讓秦月忙起來,這個山谷太小,秦月跟皇甫彥明擡頭不見低頭見,我怕早晚可能出事。’

桃血浪想了想,秦月在意的東西就是酒,已經學會釀酒,最多還能拖住秦月半個月,半個月後秦月不用一整天待在這裏。

因爲都會了,留下也沒意義。

桃血浪想到一件事,忙傳音給蘇雨澤,‘或許有一件事,能讓秦月回皇城。’

蘇雨澤激動起來,喜形于色,‘回到皇城好啊,皇城裏的人可多了,人多才好操作事情啊。你别賣關子,直接告訴我什麽事。’

桃血浪揚了揚嘴角,‘我們去找胡寒管家時,他提過一件事,陶運去了神醫谷。’

蘇雨澤一愣,陶運去神醫谷做什麽?

随後,蘇雨澤突然想大笑,趕緊捂住嘴憋住喜悅。

他怎麽忘了那麽重要的事,綠英就在神醫谷啊,陶運去神醫谷,事先還沒有知會他這個谷主一聲,肯定是去找綠英了。

如果說酒是秦月感興趣的東西,那麽綠英就是秦心月的命。

蘇雨澤甚至在思考,要不要利用綠英将秦心月喚醒,隻要秦心月醒來,就沒皇甫彥明什麽事了。

第二天蘇雨澤一見秦月,故作一臉憂心狀上前,還時不時唉聲歎氣。

秦月知道蘇雨澤是故意做給她看的,很是無奈笑了笑,“你怎麽了?”

蘇雨澤等的就是這句話,忙道:“我才想起一件事,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皇甫彥明心裏湧起不妙的直覺,冷着聲插話,“既然蘇谷主猶豫,不如以後再說。”

蘇雨澤瞪了皇甫彥明一眼,“殿下這話也對,可我不想以後出了事情,秦月埋怨我。”

都上升到埋怨了,秦月倒是有些好奇蘇雨澤想說的事情了,“到底是什麽事,說出來聽聽看,如果後果不嚴重,我絕不會埋怨你。”

蘇雨澤神情嚴肅靠近秦月,“綠英有危險,這後果算不算嚴重?”

聽見綠英兩個字,秦月忙捂住悶痛的頭,急道:“不要說那兩個字,秦心月能感應到。”

蘇雨澤心裏有了成算,綠英就是喚醒秦心月的關鍵。

皇甫彥明心很慌,秦月接受他,可不表示秦心月也接受他,秦月跟秦心月可是兩個不一樣的靈魂。

皇甫彥明目光冰冷,望着蘇雨澤問道:“蘇谷主足不出谷,谷内又有我布下的陣法,根本無法向外界聯系,而且這兩個多月來,蘇谷主也沒悄悄離開過,試問你是怎麽知道那人有危險。”

秦月緩了過來,神情凝重道:“這事不能開玩笑,秦心月極其看重那丫環,我這麽跟你們說吧,秦心月把那丫環看得比命還重。”

桃血浪和皇甫彥明都一臉驚訝,隻有蘇雨澤一臉平靜。

因爲他在司空府時,早就看出綠英就是秦心月的命。

你捅秦心月一劍,秦心月心情好或許還會放過你,可你要是傷到了綠英,秦心月絕對會失去理智暴怒。

當初秦心月因爲陶運傷了綠英,後來連司空晏都恨上了。

那瘋狂的勁頭,他真的不想再看第二回。

蘇雨澤心裏歎氣,如果當初陶運沒有打傷綠英,秦心月和司空晏的關系,絕不會像如今這樣降到冰點,要知道一開始,秦心月可是很感激司空晏的。

“我沒有開玩笑,昨夜我才聽桃血浪提起,陶運去了神醫谷。”蘇雨澤聲音平靜說完。

皇甫彥明緊緊皺眉,他原以爲司空晏離開是心冷了,沒想到司空晏悄悄将了他一軍。

如今,最不想秦心月醒來的人,恐怕就是他皇甫彥明了。

秦心月緊緊皺眉,“我們必須趕緊回皇城,現在正是多事之秋,柳太妃和修仙派都是很大的威脅,綠英身邊的桂嬷嬷原是司空晏的人,雖然後來認主秦心月,可她不知道秦心月跟司空晏已經和離。江湖上發生的事,陶運也不可能跟綠英說,綠英絕對會去司空府。”

秦月心裏清楚明白,秦心月在閉死關,聽見綠英這個名字還有靈魂波動,可她連着提秦心月好幾遍,都不見秦心月有反應。

若是綠英出事,秦心月一定會發瘋,或許跟她同歸于盡也說不定。

她才找着活着的樂趣,不想被瘋子拖着死。

皇甫彥明很不願意,用力握住秦月手腕,“可我們不是說好了嗎,隐居于此,不問世事,過神仙那樣悠閑無憂的生活。”

秦月皺了皺眉,感到了爲難,她事先答應過皇甫彥明,可綠英的事她半點不敢馬虎。

以前她不在意秦心月會不會跟她撕破臉,可現在不行,她的靈魂太弱,秦心月想要吞噬她,雖然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但絕對會赢。

可她,肯定會消失。

秦月陷入沉默,一旁蘇雨澤緊緊握拳,緊接着一拳打在皇甫彥明臉上。

面對皇甫彥明冒火的眼神,蘇雨澤壓低聲音罵道:“你知不知道秦心月跟秦月之間隻能存在一人,你以爲秦月爲什麽那麽在意那個丫頭,還不是怕秦心月醒來發瘋,若是那個丫頭出事,秦心月必定遷怒秦月,秦心月已經突破築基,秦月不可能是她的對手,你阻攔秦月回皇城,是置秦月于死地。”

本來皇甫彥明心裏挺憤怒的,甚至都想拔劍了,可聽着蘇雨澤一句比一句低沉的話,臉上憤怒被震驚所取代,又見秦月沉默不語,就知道蘇雨澤剛才說的全是真的。

“什麽叫,秦心月和秦月之間隻能存在一人?”

皇甫彥明再顧不上火辣辣的臉,目不轉睛望着蘇雨澤。

蘇雨澤心裏正痛快呢,正大光明揍了皇甫彥明一拳,皇甫彥明還不能反抗,怎麽想都覺得身心舒暢,一點也不想給皇甫彥明解惑,就想看皇甫彥明着急慌亂的模樣。

最好能讓秦月看清他自私的心,隻想着自己,完全不考慮秦月的處境。

秦月心裏不可能一點想法都沒有。

蘇雨澤打算等皇甫彥明求他,他才告訴皇甫彥明原因。

皇甫彥明眼神很慌亂看向秦月,“剛才蘇雨澤說的都是真的嗎?”

秦月歎了歎氣,“你不必這麽慌,陶運去接那個丫頭回來,也不一定會出事。隻要秦心月不醒,我就不會有事。”

皇甫彥明真的想狠狠給自己一巴掌,非常鄭重說道:“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聞言,蘇雨澤翻了翻白眼,“說的誰又想秦月出事一樣,你知不知秦月曾經有煉化洞天福地的機會,就是因爲靈魂問題無法成功,秦月不在乎洞天福地,可不代表秦心月也不在乎,一旦秦心月想煉化洞天福地,就必須吞噬秦月,隻要兩者合二爲一才能煉化洞天福地這種神器。”

皇甫彥明臉色很凝重,洞天福地的主人,修行之人都無法拒絕的誘惑。

蘇雨澤還知道一個天大的秘密,洞天福地裏可是有着去往修仙界的方法,隻有去了修仙界,才能求真正的長生,世間誰又能抵擋這個誘惑。

“我們盡快回去,你們知道陶運去神醫谷是什麽時候?”皇甫彥明詢問桃血浪。

桃血浪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說謊,“那時司空晏還沒有離京,估計也有半年了。”

皇甫彥明神情凝重,半年的時間,陶運一定把綠英帶回皇城了。

皇甫彥明突然明白爲什麽司空晏不來這裏,原來是等着秦月主動去找他,想拿綠英威脅,真是好算計。

蘇雨澤不知道皇甫彥明誤會了,若是知道,一定會指着皇甫彥明鼻子罵,你以爲你是什麽好東西,也配司空晏威脅你,司空晏想捏死你,都用不着兩根手指。

離開前,秦月看着山谷,眼裏滿是不舍,對皇甫彥明輕聲道:“我是真的喜歡這裏,雖然蘇雨澤吵了點。”

皇甫彥明攬住秦月肩膀,很認真承諾,“以後還會有機會的,到時我會找一個比這裏還美的地方,并且讓所有人都找不到。”

這一次的隐居,皇甫彥明極其不滿意,全被蘇雨澤和桃血浪破壞了,如果他沒有跟秦月拜堂,蘇雨澤如此破壞他跟秦月的相處時間,此時一定會憤怒不能自己。

可他跟秦月夫妻名分已定,雖氣惱相處被蘇雨澤破壞,但更在意秦月的安危。

蘇雨澤打他那一巴掌,皇甫彥明記在心裏,沒打算報複回去。

這一巴掌把他打醒了,秦月和他身邊危險重重,他們都身不由已,哪有真正的清靜,隐居隻是自欺欺人罷了。

蘇雨澤上前推開皇甫彥明,“說話就說話,别動手動腳的,要知道男女有别,還是堂堂殿下呢。”

皇甫彥明退到秦月身後,眼神不善看着蘇雨澤,輕聲問道:“蘇谷主,如果我記得不錯,你跟秦心月也是朋友,那在月兒跟秦心月之間,你選擇幫誰?”

蘇雨澤沒料到皇甫彥明會當着秦月的面問這麽犀利的問題,愣了一愣,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若說幫秦月吧,可置秦心月于何地,可又不能當着秦月的面說不幫她。

秦月讓蘇雨澤不要說話,笑了笑柔聲道:“其實你們都幫不了我,我跟秦心月本是一體,識海内是進不去第三人的。這種沒意義的問題,以後不要再提了。”

秦月不想爲難蘇雨澤,在和秦心月之間的事情中,她相信的人隻有皇甫彥明一人。

蘇雨澤沉默不語,他無法說不幫秦心月,就像以後秦心月蘇醒,問他同樣的問題,他無法說不幫秦月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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