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雲卿行禮道:“見過姑姑。”
“起來吧。”
魏寰讓姜雲卿起身之後,這才看着她身後那些人手裏的奏折,挑了挑眉說道:“你怎麽這個時辰過來了?還讓他們帶着這些奏折做什麽?”
姜雲卿掃了眼站在殿中的其他幾人,淡聲道:
“姑姑不是讓我幫着你處置這些折子嗎?我已經全部看完了,也都做了批複,其中比較要緊需要姑姑親自定奪的,我全部都挑了出來。”
“除此之外,這些,這些,還有這基本,都是不算緊急的。”
姜雲卿指了指其中幾個宮人手中的折子,對着魏寰說道:“我将這些折子都已經整理清楚,也做了簡單的批複,姑姑晚些時候隻需要過目一下,看看覺得沒有問題,就可以直接發放回去。”
魏寰聞言面露詫異之色。
她讓姜雲卿去禦書房裏幫她批折子,自然是知道那些折子有多少的。
她把這些折子全部交給姜雲卿處理,固然是有一部分原因是想要考校姜雲卿,讓姜雲卿摻合到赤邯朝政裏來,省的她生出别的心思,可另外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爲她這幾日批奏折實在有些忙不過來。
朝裏那些不知事的東西,一意的爲難她不說,那折子更跟雪花似的鋪天蓋地的,讓她有種永遠都批不完的感覺。
若非能找個人分擔,魏寰怕是早就直接不耐煩了。
魏寰原本還以爲,這些折子姜雲卿少說需要花費數日時間才能處理幹淨,可誰曾想到,這才不過大半天的時間,她就已經全部處理好了?
魏寰眼中帶着驚訝之色,還沒來得及說話,下面站着的那些個朝臣就已經紛紛變色。
嚴閣老猛的開口沉聲說道:“元安郡主,你竟敢插手朝政之事?!”
齊文海也是猛的擡頭,看着魏寰說道:“公主,陛下将朝政大事交給你,就是想要讓你在他修養期間,能夠穩住朝中不亂,可你怎能讓元安郡主插手朝政,甚至讓她代你批複奏折?”
“對啊,公主你如此行事,未免太過逾矩,若是陛下知曉,定然會動怒!”
其他幾人也都是紛紛出聲,言語間無不是在指責姜雲卿沒有資格插手朝政,更是指責魏寰縱容姜雲卿。
魏寰批閱奏折,那是有睿明帝下旨準允的,而且她是皇室長女,是名正言順的皇嗣,可是元安郡主又算是什麽?
她身份未明,雖說是衡王之女,可是未曾認祖歸宗便不作數,就連這郡主的封号也不過是睿明帝随口一言,連個正式的冊封都沒有,她怎麽有資格去看朝中奏折,甚至幫着魏寰批閱?
魏寰聽着下面那些人的質問聲,眉毛一豎就想說話,卻不想姜雲卿卻先行開口。
姜雲卿站在魏寰身旁,嘴裏嗤笑了一聲,“我說各位大人,你們覺得我不該替姑姑批閱奏折,那怎麽不扪心自問一下你們到底做了些什麽。”
“說姑姑不講規矩,那你們就講規矩了?”
“拿規矩二字來要求别人之前,是不是該先看看自己做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