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雲卿懷孕之後,身體虛弱,那孩子更是讓人不敢輕易用藥。
左子月隻能根據經驗和姜雲卿這兩日來虛弱的脈象,做了簡單的判斷姜雲卿應當是受傷流血之後,才會導緻這些症狀,所以孟少甯才會再三的叮囑她。
孟少甯是真怕了姜雲卿的性子。
姜雲卿事事妥帖,可唯一有一點,那就是太過顧全自己在意的人。
比如當初在大燕時。
比如這次替君璟墨擋箭。
她算計了所有,可惟獨沒将自己放在心上。
以前一人時,她武功高超,又有醫毒之術,自然安全,可如今她有了孩子,身上又留了不明的隐患,哪還能跟從前相比?
如今的姜雲卿,在君璟墨和孟少甯眼中,就跟瓷娃娃似得。
孟少甯一字一句的認真說道:
“這件事情上面不是兒戲的,就算你不爲了你自己,也要爲了腹中的孩子。”
“往後如果再遇到什麽事情,不準貿貿然的沖上去替人擋災,也不準拿你自己的身子去冒險,明白嗎?”
姜雲卿伸手在小腹上輕撫了撫,對于這次昏睡也是心有餘悸。
她看着孟少甯擔心的神色,還有之前她醒來時君璟墨身上的煞氣,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了小舅,下次不會了。”
姜雲卿可以不在乎自己,但是在乎君璟墨,在乎孩子,在乎她所在意的所有人。
她不會拿自己和孩子去冒險。
……
左子月替姜雲卿從新開了方子,将之前所寫的藥的份量更改了一下,又添加了一些保胎的藥物。
而姜雲卿和孟少甯說了會兒話後,這才看到站在孟少甯身後不遠處的姜錦炎。
姜錦炎從進來之後就一直沒有說過話。
姜雲卿看着他時皺眉,她昏睡了将近兩日,姜錦炎怎麽還在這裏?
“錦炎,你怎麽還沒有回皇城?”
姜錦炎說道:“本來準備走的,可是姐姐一直昏睡不醒,我有些擔心所以就沒有急着離開。”
姜雲卿有些皺眉,擔心道:“我睡了這麽長時間,你卻一直留在中州城裏,皇城那邊什麽情形你知道嗎?還有盛家和盛老爺子那邊,他們的情況如何你可知道?”
“你離開皇城之前雖然留了人也做了安排,又有盛老爺子替你遮掩,可是這麽長時間過去,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麽意外,若是那邊出了什麽差錯,你又趕不回去怎麽辦?”
“中州不是久留之地,你該盡快離開的。”
孟少甯見姜雲卿面露擔憂,開口道說道:“你放心吧,皇城那邊暫時無事,我和璟墨都已經派了人先去了皇城,也讓人打點了一路上的那那些關卡,至于錦炎這邊,是我讓他留下來的。”
“小舅留他的?”姜雲卿皺眉,“爲什麽?”
孟少甯既然知道姜錦炎如今的身份,就該明白以他盛家嫡子的身份是不适合留在中州的,更該知道他一旦離開皇城太久,盛家那邊說不定會惹來麻煩。
姜錦炎留在這裏也不能做什麽,孟少甯爲什麽留他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