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那人顯然是得了消息就跑了過來,嘴裏喘着氣,腦門上也冒着汗珠子。
姜雲卿“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撞翻了身邊的茶盞,而徐氏更是睜大了眼睛同時起身:“你說什麽?!”
那人急聲道:“娘娘,夫人,安俞八百裏加急送來的消息,說是已經找到了四爺的下落,消息剛送進宮裏以後陛下便派人快馬加鞭的報來了這裏,那宮人說陛下等一下也會過來。”
姜雲卿站在榻邊,身旁打翻的茶水滴滴答答的濕了她的裙擺,可是她卻像是完全沒有感覺到似得,隻是臉上帶着極緻的驚喜之色。
“怎麽找着的?在哪兒找着的?”
“小舅還好嗎?還有徽羽,他們都還好嗎,有沒有受傷,當初落崖之後他們去了哪裏?”
徐氏原本也是驚喜至極,可是這會兒聽着姜雲卿一連串的問話反倒是冷靜了下來。
她見着姜雲卿被打濕的衣裙,連忙上前将茶杯扶起來放好,又拿着帕子替她擦着身上的水,一邊扶着她避開了打濕的地方,一邊出聲安撫道:
“雲卿,你先别急,小心傷着自己。”
“安俞那邊既然已經送消息過來了,那你小舅他們定然是安然無恙的,你先緩一緩,慢慢問,免得你一時問這麽多問題他也不知道回答哪一個。”
姜雲卿也知道她剛才的反應太大,可是能找到孟少甯對她來說無疑是最大的驚喜。
當初戰場之上,哪怕她知道君璟墨當時讓徽羽護送孟少甯離開是爲了保住他性命,想要将所有生的希望都留給孟少甯,拼死一搏送他出去。
誰都沒有想到援兵會來的那麽快,更沒有人想到當日那般兇險的情況之下,他們留下來反倒是獲了救,而離開的孟少甯和徽羽反而陷入了絕境之中,被一路跟來的宗蜀的那些人逼的跳了崖。
這段時間姜雲卿雖然表面上沒說,也一直在告訴自己孟少甯福大命大,絕對不會有什麽事情,而府中所有下人也不敢提起孟少甯和徽羽半句。
所有人都覺得,孟少甯和徽羽兇多吉少。
就連姜雲卿也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他們沒事,借着這些來拼命的掩飾心底慌亂,可實際上她也是害怕極了。
她怕他們葬身大海。
她怕他們再也回不來。
而當日戰場上那一面就是永别。
如今驟然得知孟少甯他們的消息,姜雲卿怎能不激動?
姜雲卿被徐氏扶着在椅子上坐下,徐氏才轉身對着報信的人說道:“你慢慢說,說清楚,安俞的來信到底是怎麽說的,四爺那邊的情況是什麽樣子?”
那人緩和了一口氣,連忙說道:“具體的情況奴才也不清楚,但是宮中傳信的消息是說,四爺和徽羽姑娘都找着了,隻是徽羽姑娘受了很重的傷,被人在人奴場内尋到。”
“至于四爺,聽說是落水的時候撞傷了頭,順着水流飄下去之後被人撿回了漁村,昏迷了好幾日醒過來後失了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