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少甯張張嘴:“誰害的她?”
伏猛說道:“當初齊王府的郡主李婵,不過那人已經死在了小姐手上。”
“小姐爲了替妙俞小姐報仇爲人所趁被人迫害落入了滄瀾江,意外去了赤邯,而四爺當時也洩漏了身份,爲了保孟家周全不得不離開了大燕,而那些畫也還沒來得及送出去,就一并被你帶去了宗蜀。”
孟少甯有些失神的靠在馬車上,心口莫名的疼了起來。
明明什麽都不記得,明明連名字都覺得陌生,可是聽到伏猛的話後,他卻隻覺得鑽心的疼。
就好像有什麽東西在一寸一寸的剜着他心髒,疼的他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妙俞……
張妙俞……
“她葬在什麽地方?”孟少甯聲音微啞問道。
伏猛回道:“就在京中。”
……
孟少甯去了張家,并未曾跟張家的人打招呼,也未曾讓任何人知曉,伏猛帶着他直接跳牆入了張家宅院,然後繞道去了葬張妙俞的小院子裏。
孟少甯看着那孤零零的墳墓臉色有些發白,他指尖摩挲着石碑上面的“妙俞”二字,隻覺得腦子裏疼的厲害。
……
“我叫張妙俞,清歌妙舞的妙,安俞祥和的俞,你們可以叫我小魚兒。”
……
“孟四叔,你長得可真好看,我聽好多人偷偷誇你呢,我聽雲卿姐姐說,這京城裏想要嫁給你的姑娘排隊能繞京城好幾圈了,孟四叔喜歡什麽樣的姑娘啊?”
……
“孟四叔,你太厲害了,你居然找到了蘭溪先生的百花圖,啊啊啊……借給我借給我,求求你了,我保證我一定好好保存絕不損毀,求求你啦孟四叔!”
……
“孟四叔,我祖父他們太壞了,總是與我搶東西,他和爹爹又偷拿了我的孤本,他們怎麽能這樣!”
……
“孟四叔……”
“孟四叔……”
……
“唔!”
孟少甯跌坐在墳前,整個人靠在石碑上緊捂着腦袋蜷成一團。
那一聲聲女孩嬌俏的叫聲萦繞于耳邊,而一幅幅畫面不斷的在腦海裏面閃過,最終定格在了少女被水泡的發白,一動不動的躺在草席之上,緊閉着眼睛再也沒醒過來的模樣。
“小魚兒……”
孟少甯嘴裏喃喃出聲。
伏猛被他的模樣吓了一跳,連忙上前急聲道:“四爺,四爺你怎麽了,你……”
他才剛碰到孟少甯的身子,就見他整個人突然癱軟了下來,直挺挺的便朝着墓碑上倒了過去。
“四爺!”
……
伏猛将孟少甯送回府中的時候,急急就将左子月抓了過去,穗兒來回消息時,正在和陳滢說話的姜雲卿吓了一跳。
“小舅昏倒了?”
姜雲卿連忙放下手中的東西,擡頭急聲道:“怎麽回事,好端端的怎麽會暈倒了?”
之前左子月不是檢查過孟少甯的傷勢,說他外傷已經無礙,頭上的淤血也不會有什麽大的影響嗎,怎麽會好端端的突然暈了?
穗兒低聲回道:“奴婢也不清楚是怎麽回事,隻是聽下人說四爺他們去了一趟張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