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都是騎馬前行,路上看到了不少漁民。
越臨近磐雲海時,空氣中的濕鹹之味就越濃。
等到了磐雲海海邊之時,姜雲卿騎在馬上,看着不遠處曬着漁網之人,開口道:“之前不是說将附近漁民全數轉移了?”
張集聞言苦笑道:“的确是轉移了,可是他們祖祖輩輩都是以打魚爲生。”
“我們将人送到了四周城池,可沒過多久他們又想盡辦法的回來,不僅回來了,還偷偷摸摸的出海。”
“屬下等人帶着人強行驅趕了幾次都沒用,還險些因此跟這些人鬧出大事來,後來當地府衙的人尋到了我們,跟我們商議了之後,屬下等人也隻能任由這些漁民繼續留在這邊,隻是将拓跋族遺地附近圈了起來,不準這些人靠近。”
姜雲卿聞言沉默了片刻。
她和君璟墨下令将附近漁民送去城池之中,本也是爲了避免磐雲海上靈霧消散之後,東聖之地的人強渡磐雲海後,會傷及了這些普通百姓。
可是他們卻是忘記了,這些漁民祖祖輩輩都生活在海邊,沒有直面血腥之前,誰肯真的離開這裏?
張集等人不能直接将東聖之事告知這些人,免得流傳出去之後引起恐慌,可不說的話,他們突然将這些漁民強行帶離磐雲海,又有幾個人願意遵從?
姜雲卿輕歎了口氣:“這件事情是我疏忽了。”
君璟墨聞言開口:“你也隻是想要保他們周全而已,不過眼下他們不願意離開,那也就算了,反正距離三百年之期還有大半年時間。”
“如若我們能渡過磐雲海去了東聖,阻止了此事,他們留在這附近也沒什麽大礙。”
“可如果阻止不了,那就算将他們轉移到了城中,也不過隻是幾十裏的距離。”
這幾十裏距離,也不過隻是多了些緩沖。
可如果他們真的阻止不了,且東聖那些人會出手傷人的話,哪怕隔着百裏千裏也沒什麽差别。
姜雲卿何嘗不知道君璟墨所說,她隻覺得肩頭責任更重了些,眉宇間多出一絲陰霾來。
幾人騎着馬沿着海邊一路朝前走了許久,一直到了太陽西斜,海面霧氣漸漸濃郁之時,幾人才到了張集所說的地方。
那是一片看起來荒蕪的沙地,靠着沙地邊緣的地方有一大片石壁,附近除了各式各樣的石頭之外,什麽都沒有,而旁邊就是一望無際的磐雲海。
幾人入了附近時,就能感覺到周圍有不少人守着。
等到了近前,姜雲卿他們才見到言越和柳骁幾人都在那石壁之前。
言越正蹲在地上鼓搗着什麽,而柳骁則是在旁嘀嘀咕咕的說着話。
聽到馬蹄聲,幾人都是擡頭。
當見到君璟墨和姜雲卿二人時,幾人都是連忙起身:“陛下,娘娘。”
君璟墨讓衆人起身之後,和姜雲卿翻身下馬,等踩着腳下細沙走到跟前時,姜雲卿才開口道:“師父。”
言越擡頭:“你們來了,我還以爲你們還要些時日才能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