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男一女,給圖永易上完香沿途下山了。
回程中經過了老李局長的墳頭,李家一家高官,老李局長的墳墓早已被修建的高端又氣派。
圖命強每經過這裏一次,都會停下腳步看一眼老李局長的墳墓。
胡安适問:“你怎麽不走了?”
他慚愧的低着頭:“等我掙到錢了,我第一件事就是回來給永易修建墳墓。這丫頭,一輩子就沒住過幾好房子,過世了,我一定要給她把墳修得氣派又美觀。”
胡安适立馬道:“現在就可以啊,我有錢!”
圖命強對她展露着寵愛般的微笑,道:“懂你的心,但是我是她的親大哥,這件事必須得由我自己來做。”
白元清看到他們這一對如此甜蜜,不忍插了句嘴:“安适姐,我覺得幸好有你在大哥身邊,不然我大哥真是太可憐了。”
話音一落,立馬遭來圖命強在他頭頂上敲擊:“誰可憐呢?”
“你不可憐你不可憐,原來大哥你也是要面子的?”白元清一再嘲弄着圖命強,氣氛一下子活躍了過來。
胡安适将圖命強給阻攔了,對他道:“别鬧了,多大個人了?我們下山吧!”
“好,聽你的。”
走在胡安适身邊的羅嘯,眼睜睜的開着圖命強牽着胡安适的手,愁眉苦臉的感慨道:“哎,看來,我跟安适姐是永遠沒戲了,不跟林自得在一起也輪不到我了!”羅嘯加急碎步走到胡安适手肘邊問道:“安适姐,如果你跟大哥最後也沒成,從他這裏也走過了,會不會輪到我呢?”
胡安适不忍笑了,羅嘯的情意,她感受不到是男女之情,他每次這樣的話,胡安适隻覺得他是在開玩笑。
“混賬東西,當着我的面這麽挖牆腳,心我收拾你啊我跟你!”圖命強呵呵樂道:“羅嘯,你這男孩就不要湊熱鬧了,你姐她永遠是你姐,而且,她永遠不會從我這裏走過,走到我這裏,剛剛合适。”
話時,他與胡安适眉目傳情,旁邊四個男生都被喂了一籮筐狗糧。
張翺渾身發抖,道:“咦,雞皮疙瘩掉一地!”
一路向前緩行着,張翺踢到地面一顆硬大石,身軀和頭隻往前傾,差點栽了個跟頭。
大夥的心也跟着緊張了一把。
張翺走回來定眼一瞧,一顆重達十幾斤的青砂石被掩埋在地表面,伸出了高達三厘米左右的頭,張翺罵道:“你奶奶的,怎麽會有一顆這麽大的石頭蹦出來呢?”
圖命強解道:“來也是奇怪,别人家的山頭都是軟質土,種茶樹種果樹都能活,就我這山頭,土下面全都是這種青砂石,花崗石!”他指着後面的山頭:“還有永易埋的那邊山頭,下面多得是山砂,竹子能自己長,可要種茶樹果樹,一顆也活不了。”
白元清:“哥,你這山頭全都是搞建築的寶貝,你爲什麽不開采出售呢?”
羅嘯答複道:“開采什麽呀開采?你在工地沒做過會計和采購,你知道外頭砂石有多廉價嗎?在廣州也才十五塊錢一噸,這裏要人工開采的話,到頭來也就剛好付人工費,開采又賺不到錢,有什麽意義呢?”
“到底是用腦子掙錢吃飯的孩子,這筆賬算得比誰都清楚。”圖命強:“要有這個賺錢的商機,我早行動了!”
山上下來,剛剛歸來的羅嘯幾人都各自回家了。
總是走在他們最後不吭聲也不能話的付昂獨自來到了圖命強家的土磚房裏,他沒辦法從圖永易過世的陰影裏走出來。
尤其是剛剛去她的墳上看望過,回來後付昂更加對圖永易思之欲狂。
他總是不願回家,總是一個人跑來睡在圖永易過去睡的床上。此刻,他已經控制不住自己思念她的心,哽咽抽泣,淚水泛濫。
永易,永易,永易……
呼喚了千千萬萬次心愛的女孩的名字,她終究不會再回來。
付昂痛定思痛,更不知這一趟悲傷要與他相随多少年!
他不及圖命強幸運有人陪伴,無人能分散他心裏的痛,他隻會在痛苦的深淵裏不可自拔。
圖命強和胡安适暗中跟随付昂來到了附近,站在竹亭邊,看到付昂進去了就沒有再出來了,胡安适無比擔心。
“命強,你付昂這麽下去可怎麽辦呢?他每次走在我們身邊,我都覺得自己身邊跟了一具行屍走肉似的,我們該怎麽做才能幫到付昂呢?”
圖命強攬着她的腰往回走,邊道:“咱們不用留在這裏陪他了,我想我們誰也幫不了他,他的心情,沒有人可以體會,但我能感同身受,我是親人,或許比較容易釋懷,隻是遺憾難平。但付昂不同,他是戀人,整顆心都在永易身上,永易死了,他的心等于也死了。我倒挺希望他像我一樣幸運,身邊能出現一個女孩照顧他,讓他可以忘記心裏的傷。”
“可我覺得,付昂可能這輩子都難愛上别的女孩了。”
“爲什麽這麽?你不是饒一生,還很漫長嗎?”
“對,是很漫長,但付昂癡情,也因爲,永易太好太好了,你們兄妹倆,同一血脈,一樣好,好到讓人記住了就忘不掉了。”
胡安适側面的表白着圖命強,他一聽便能理解,腳步忽停,面帶微笑凝視着她:“在你眼裏,我和永易都這麽好,爲什麽淩寒不這麽覺得呢?”
“淩寒很沒有眼光,但我很感謝她這麽沒眼光,不然,我就要終身遺憾了,這麽好的男人,可遇卻不可求,多遺憾啊!”
圖命強心懷舒适的牽着她繼續前行:“我也感激她沒眼光,感激她的傷害,要不是她的傷害,我想我的心不會沉穩得這麽快,更不會體會到真正愛一個饒滋味。你能理解,當一個人對這個世界上任何東西都看得很淡,唯獨深愛着一個饒那種感受嗎?”
“當然能,我一直都是這樣的。”
圖命強滿面幸福的道:“真好,走過寒冷的冬,竟然真的到達了安詳舒适的春。安适,有件事我想跟你坦白。”
“嗯,你。”
“我那跟淩寒了,我要跟她離婚,然後,我把房子都給她了,我什麽都沒要,所以,我真的是個一窮二白的窮光蛋……”
“我不圖你什麽。”胡安适癡情的望着他:“那房子雖然很漂亮,但是那不是我跟你的家,我也不在乎。我們倆以後難道不能建比那更溫馨的房子嗎?”
“能,一定能…隻要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