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羅仞行尖叫,以他多年來仗恃武功多行不義,結下無數冤仇,可以想見,今朝他失去武功,被那些仇家知曉,他将再無活路。
“商琴,你這個狠毒的女人,有本事殺了老子!”
對商琴而言,已經完工的事她不會再費心思理會,而如今,羅仞行就屬于已經完工的事,剩下的,該是丐幫自己收場。
“兩夜寄宿之恩,我還了。”商琴朝龔偉道。
龔偉點頭,“當然。”又取出一塊碧綠的牌子,遞出去,“這事是丐幫占了便宜,以後商姑娘有任何用得着丐幫的,盡管持這牌子到丐幫據點,千萬丐幫弟子随商姑娘吩咐。”
換做以往,商琴不會接這牌子。
她習慣了獨來獨往,有恩報恩、有仇報仇,不願意有過多的牽扯。不過,下第一大幫的令牌呢,而且……
“不會今日我接了這牌子,明日丐幫又出什麽緊急事?”
“商姑娘放心,這是丐幫報答商姑娘的大恩,自然不敢自稱朋友,要求商姑娘再幫忙其他事了。”
商琴聳肩,接過那牌子,“如此,謝謝龔幫主啦。”
“不客氣。”
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着失散十多年的女兒,林謹之的心情不可謂不激動,尤其,她又那麽像他早逝的原配妻子。
見到幾人事情談完,他正要上前去認親,商琴卻言告辭,與秋墨語兩人要離開。
“音兒。”林謹之急喊。
“夫君,接下來咱們去邊城玩哦,聽那裏比江南還要繁華呢,我一直想去瞧瞧。”商琴挽着秋墨語,從林謹之身旁走過。
“音兒,我是爹呀。”以爲她是當初年紀太,已經不記得親爹的長相,林謹之上前一步,擋在兩人身前。
“夫君,這是你爹?不對吧,你名字裏面沒有音字呀。”商琴一臉疑惑地看向秋墨語。
秋墨語無語地看着她,裝傻也要有個限度,這慈愛中包含着痛苦的眼神,明顯是落在她身上。
商琴咧了咧嘴,“好吧,他是在招呼我。”
看向林謹之,商琴很想在臉上挂上笑容。在這個負心人面前,她尤其想實踐與娘親的約定,她活得很快樂,除了她自己,沒有人能令她傷心。
可是,她實在笑不出來,唯一能做到的,是讓自己面無表情。
“林大饒女兒在京城宰相府,按林夫人出身官家的高貴身份,林姐定然是秀外慧症知書達理的名門閨秀,而我嘛,無親無戚,浪迹江湖,匹配不上林大人高貴的門楣,就别亂認親戚了啊。”
看似誇獎,實則諷刺。
林謹之忘不了。
當年,他也曾嫌棄原配妻子出身鄉野,認爲她已經配不上高中爲官的自己。甚至還在中舉後,不曾知會一聲便迎娶了爲自己動心的吏部尚書之女肖氏爲平妻,其後,他雖将她們母女從老家接來京城,卻處處維護肖氏,甚至不許她接觸外人,因爲他,認爲一個鄉野村婦,會令他丢臉。
“音兒,當年的事我有錯,但我畢竟是你爹。”林謹之認爲自己确實對不起原配,但是對女兒他是盡到了爲父的責任,至于這十幾年不曾養育她,也是因爲她自己離開,而不是他不負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