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墩兒看到“傻丫”跳崖了,一心急就伸手去抓,卻不小心用力過猛,反而把抓住旁邊野草的“傻丫”給拍得身子一歪,咕噜噜往山下滾去。
小胖墩兒瞪大眼睛站在山崖旁邊幾乎吓呆了。
慕璃身體不受控制地在陡峭的山路上摩擦翻滾,被半路一塊凸起的石頭撞得騰空而起,在翻騰的空隙擡眼冷冷看了小胖墩兒一瞬,下一刻就消失在他視線裏。
小胖墩兒一個激靈,幾乎下意識地就縱身跟着跳了下去。
年輕女人木楞愣地張大嘴巴站在破廟門口,手裏的破瓦罐兒“啪”一聲砸到濕軟的泥沙上。
東宮書房。
慶嬷嬷來過一趟,聽小涼說小殿下在書房裏忙,就沒進去打擾她。這會兒晚膳都快涼了,還不見她回去,慶嬷嬷就又來了。
小涼老遠就聽到慶嬷嬷跺着腳一路快步走過來的聲音,憂慮地看了眼緊閉的書房門,不動聲色挪動身子站到了門口擋着。
慶嬷嬷氣沖沖走過來,看都不看小涼一眼,就伸手去扯她,“滾開!”
“娘,殿下在忙公事。”小涼站在原地腳跟都不動一下,理了理被慶嬷嬷扯亂的衣袖,語氣平平地說。
慶嬷嬷拉不動她,鼻子裏哼一聲,退後一步叉着腰就指着高她半個頭的小涼破口大罵“都過了飯點兒多久了,乖乖在裏面忙忘了時間,你也在這裏站傻了嗎?國事重要還是乖乖的身體重要?乖乖要是餓壞了身子,我扒了你的皮。”
小涼微微抿了抿嘴,一聲不吭地看着她,任她對着自己噴口水。
“小乖乖在屋子裏處理這麽久的國事,你還把門關着,讓她一點光都見不到,一口氣都透不了。你安的什麽心?你的命是誰救的你忘了?我看你良心是被狗吃了!”
小涼微微低頭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良心确實被狗吃了。”
慶嬷嬷頓了一頓,總覺得她話裏有話,可随即又把心裏的怪異感丢到一邊。
“還不讓開?”慶嬷嬷說了半天,小涼油鹽不進,明知道大聲喧嘩可能會打擾慕璃工作,慶嬷嬷還是忍不住把聲音調高了一個度。
小涼沉默着,一動不動地堵在門口。
慶嬷嬷看她這個态度,更火了,“你以爲乖乖讓你守個門你就了不起了是不,就可以不把老娘放在眼裏了是不?”
聽到她拔高了聲線,顯得略微刺耳的聲音,小涼一向清冷的臉上出現絲絲不耐。眉頭蹙了一瞬,小涼冷冷地丢下一句“沒有”,直直地站在門口,視線劃過她的頭頂望向遠處,就又不理她了。
慶嬷嬷在門口轉來轉去,一方面覺得她一個有頭有臉的人在這兒大呼小叫太份,一方面又怕她的小乖乖在書房裏餓壞了,不敢輕易離去。糾結。
見慶嬷嬷不死心地在書房門前轉了這麽半天,時不時因爲心急走快了扯到傷口的屁股,疼得龇牙,最終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殿下說今天她不出來,任何人都不能進去。你說話這麽大聲,殿下要是想出來,早出來了。”
慶嬷嬷在門口晃了不知道多少圈,聽她這麽一說,覺得有道理。她不該把責任推到小涼身上的。
随即她又覺得不對,“嘶”一聲,趕緊跑到小涼身前。雙手搭在她肩膀上撐着,試圖從她脖子後面或者頭頂上的門縫裏看看慕璃的情況,“小乖乖該不是餓暈在書房裏了吧?”
小涼記着慕璃進門前的囑咐,慶嬷嬷撐着她還沒把雙腳離地,她就把慶嬷嬷從身上推了下去。
“你這個不孝女!”慶嬷嬷又本來就心急慕璃的情況,被小涼這麽一腿,脾氣就忍不住爆發了。“來人,把這個不孝女給我拉開!”
慶嬷嬷話音落了好久,都不見有人出來,慶嬷嬷老臉漲紅,顧不得屁股上的疼,氣得直跺地,“都反了天了!”
“人都被殿下支走了。”小涼好心地提醒她。
“你當我老年癡呆?!”慶嬷嬷指着他鼻子狠狠噴了一頓口水,就往來路走了。
小涼看着她氣沖沖遠去的背影,雖然奇怪她怎麽這麽容易就放棄了,可還是微微松了一口氣。
垂下眼皮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小涼突然睜開眼睛,把手放在嘴裏吹了一個響亮的口哨。
不一會兒兩個紅袖女孩出現在書房門口。
“小涼姑姑有什麽吩咐?”兩人見小涼一臉焦急的樣子,不由地也加快了語速。
“去攔着慶嬷嬷,别讓她去找皇上!”
也不知道氣急了的慶嬷嬷這會兒走到哪裏了,要是真去了思月殿,皇上知道了就意味着瀾月知道了。
小涼這會兒離不開身,急得手心都冒汗了。
“姑姑,慶嬷嬷沒去思月殿。”其中一個女孩回答道。
“沒去思月殿?”小涼心放了一半,“那她去哪兒了?”
“回太子寝殿了。”女孩回答。
怎麽這次沒發飙?
小涼狐疑地摸摸袖子裏光滑閃亮的飛镖,盯着地闆出了會兒神,擺擺手,“下去吧。”
“需要在書房附近守着嗎?”另一個女孩兒意識到慶嬷嬷剛才可能是來闖書房的,于是問道。
小涼淡淡地掃她一眼,“按太子殿下的命令行事。”
女孩垂首,“奴婢知錯。”
“下去。”小涼淡淡地說完,兩人轉瞬就消失在了視線中。
殿下真是餓暈了,還是像往常一樣,突然睡着了?
尋魂珠的光線會不會對她産生不好的影響?
她要不要進去看看?
小涼轉身看着緊閉着,沒有露出一絲縫隙的書房大門,正糾結着,身後就傳來兩個混亂的腳步聲。
回頭一看,是如火和慶嬷嬷。
又來幹什麽?還帶上了如火?
“哎呀,這個真的不行啊,不行啊。”如火走在前面,被慶嬷嬷用眼神驅趕着朝書房方向走,一邊走一邊焦慮地回頭朝慶嬷嬷無奈地擺手。
“嗯?”慶嬷嬷眼神一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揪住了如火的耳朵,“娘都叫了你又想不認賬,還是不是個男人?”
“嘶,要掉了要掉了!”如火歪着腦袋,伸手小心翼翼地攏着被慶嬷嬷揪住的耳朵,“真的不行的,要死人的!藍袖軍不能參與東宮的事情,這是規矩啊,我也沒辦法啊。”
“沒辦法?”慶嬷嬷斜眼看着他,“真沒辦法?”
如火可憐兮兮地點點頭。
“那我今晚就要吃豬耳朵下酒!”慶嬷嬷突然手腕一轉,把如火的耳朵擰得轉了三百六十度。
“娘啊,娘,别别别,好疼啊。”如火七尺男兒,疼得眼淚都要飚出來了。
“書房門口禁止喧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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