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不光是提醒,同時也是一句警告,賽蘭礙于塔尼娅一直有所保留,隻是這話之後,他便要動真格了。
等到狼人撲上來的時候,他鼓起腮幫子,吸氣張嘴。
“伏斯!”
一段不卸之力帶起的氣浪直接将狼人推開,她在空中打了個轉,賽蘭趁着這個機會,利用旋風沖刺一下逼近了她。
刺啦一聲,長劍斜出,沿着狼人體表的弧線徑直而上,直到她的胸下,然後劍刃急轉向下一刺。
狼人身上少了一叢皮毛,同時還有一條醒目的傷口留在她的身上。
一擊重傷,這一劍是帶着旋風沖刺的力道,餘力則是在最後那一劍,直接洞穿了狼人的毛皮在她的身上刺出一個血洞,然後透體而出。
盡管賽蘭已經提醒過來,塔尼娅還是沒有想到,他這一劍這麽狠!
狼人哀嚎着,四肢有力抓撓,但是賽蘭已經提前預料到,一個閃身,避開了她所有的攻擊,等到狼人落地的時候,他朝着她所在位置,深吸一口氣。
一道極寒冰息噴向了狼人,那足以凍結時間的力量徹底将狼人冰封,于是乎一個散發着寒氣長着狼人模樣的雕像出現在了黃昏的樹林裏。
“起來吧!幫我治療一下傷口。”賽蘭拖着疲憊的身軀走向了塔尼娅,對方從大樹背後爬了出來,然後一下撲在了他的身上,就像小狗一樣。
“臭賽蘭,爲什麽要下這麽重的手!還有你爲什麽不躲開呢?讓人家心疼!”
塔尼娅又哭又罵,抹着眼淚給他釋放着治療術。
賽蘭身上一共有三處嚴重傷,其餘的都是撕裂和咬傷。
“艾拉她沒有事吧!要不要把她給弄出來?”
塔尼娅還有些擔心她的安危,不過賽蘭卻是搖搖頭。
“我留了力量的,隻是把她給凍了起來,等過一會兒就可以解凍了,以她現在狼人的體格,最多受點傷,沒什麽大問題。”
于是兩人就在原地攏起一堆火,然後取出肉幹和鍋子開始準備食物。
許久之後,等到鍋子裏的湯汁開始咕嘟冒泡,艾拉那邊也傳出了一陣陣冰層裂開的聲音。
咔咔咔,随着一條條細小的縫隙炸開,艾拉終于能夠從冰層裏鑽出來,隻是這種狀态下,對狼人也是有很重的傷害,寒冷終于讓她找回了做人的意識,随着一陣掙紮之後,她身上的長毛開始慢慢退去,然後露出她原來的模樣。
隻是因爲變化的太過突然,艾拉身上的輕甲全部被崩開,狼人化結束之後,她就和剛出浴的美少女沒什麽兩樣了。隻不過她身上的線條和小麥色的皮膚,使得她看起來更加的靓麗。
在她的胸口還有一道深邃入骨的傷口,那裏鮮血直流,隻是她那胸前的風光卻是招惹了賽蘭的眼球。
兩個人盡管已經有了更加親昵的接觸,但是看到這種場面,他還是有些不适應,塔尼娅倒是很快,她從地上抓起一張毯子就蓋在他的腦袋上。
“看看看!有什麽好看的?”
少女有些不高興了,因爲艾拉的胸部明顯比自己要大的多,而且屁股也比自己的要挺翹,真叫人嫉妒啊!真是便宜那個家夥了,哪天晚上他一定很爽吧!最後自己問他,她和艾拉哪一個身材要好點,他都隻口不提的,剛才他那眼神,擺明了就是不看好自己。
等到他被準許拿下毛毯的時候,艾拉已經在塔尼娅的攙扶下哆哆嗦嗦地走在火堆旁。
“艾拉姐姐,其實,我并不是想找您的麻煩,隻是鑒于您剛才行爲,你一定要向賽蘭道歉!”
塔尼娅的表情有些嚴肅,如果對方動手之後,輕飄飄地來了一句“對不起”就算了的話,任誰再好的脾氣,也一定受不了。
所以說這話的時候,她也是注意着賽蘭表情的,如果他不肯原諒艾拉的話,那隻能另想辦法了。
但是賽蘭并沒有說話而是不聲不響地在鍋子裏舀起一碗湯,然後一個人坐在旁邊的樹底下自顧自地啃起了面包。
氣氛再次冷清下來,塔尼娅夾在兩人中間也很尴尬,作爲領主的妹妹,她知道一些事不能任意而爲,但是從小就嬌生慣的她,性格還是有些乖張,她其實很清楚現在的情況,賽蘭明顯是生氣了,雖然他不說,但是從他的表現來看,對方對自己剛才的做法一定有些不滿。
賽蘭一個人坐在樹下,說起來,本來他還沒有太多的想法,艾拉是狼人這件事情他本來就沒有怨言,再加上在馬卡斯的那個晚上,自己也占了對方便宜,所以他始終感覺有些虧欠于她。
但是後來兩個人打起來之後,他還能忍住,直到最後才下了重手,但是塔尼娅那極其偏心的做法,還是讓他很不舒服。尤其是在她用毯子蓋住自己的那一刻之後,他心底就有了一股莫名的火氣,不過他還是壓抑住了,這會兒心口還有些郁結不平。
說起來,他以前也不怎麽擅長和那些貴族小姐們打交道,真正讓他感到愉快的,還是當時和雲浩他們一切在雪漫以及冬堡時候的那段日子。
本來想要道歉的艾拉也注意到了賽蘭的不妥,她垂着腦袋,突然感覺碗裏的肉湯也沒了味道,總覺得心裏堵着。
塔尼娅定定地立在那裏,她隻能無聲抽泣,如果自己現在這幅樣子讓他,他一定更會讨厭自己,然而一邊是自己最好的姐妹,另一邊則是自己看重的男人,無論哪一方她都放不下來。
直到賽蘭吃光自己的食物,将碗放下來得到時候,塔尼娅才喏喏地說了一句:“賽蘭,我……對不起。”
賽蘭停頓了一下,然後離開那片營火,卻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雖然治好了傷口,但是心裏的隔閡卻因此而放大,賽蘭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坐了下來,然後枕着雙臂靠在樹上。
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的肩頭開始疼起來,應該是那時候留下的暗傷吧!
奈恩的治療術隻能減輕痛苦,治療外傷,對于更深層次的傷勢,隻能靠自身的調養。
他忍着痛苦找到了一個合适的姿勢側過身子,卻是看到了一雙眼睛在叢林中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