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的天烏蒙蒙,雲低垂的想要下雨。
顔小小看着面前烏泱泱的人,心下一陣煩躁,空氣悶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特别是放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似乎要把顔小小給融化了。
“集合!”顔小小說着也吹響了手裏的閃閃發光的哨子。
嘈雜的人群才堪堪的安靜了下來,顔小小皺着眉看着面前的人群。
“我是顔小小,你們的教官!”聲音不大,但是卻非常的堅定,隻一句話,大家就知道顔小小不好惹。
“你說長的這麽好看,怎麽看着那麽兇!”一個男生悄悄的跟旁邊的人說着。
“第三排第五個,出列!”顔小小一雙眼淩厲的盯着那個還沒把頭扭過來的男生。
一句話引的人們都去連看究竟是誰,就連剛剛那個說話的男生也伸着頭去找人。
“别看了,就是你!”顔小小眯着眼,這個人似乎查數不是很好!
“到!”
男生這才反應過來時說自己的,心懸着跑到了最前面。
目光低垂,不敢去看顔小小。
“擡起頭。”語氣很平常,聽起來沒有生氣的感覺。
男生稍稍定了定心神,擡起頭。
近距離看,這個教官似乎更好看,男生心裏不由得快了幾分,臉都紅了。
“軍姿二十分鍾!”嫣紅的唇吐出最不近人情的話。
本來還想入非非的男生就白了臉這個位置正好面對太陽,二十分鍾,他可能要廢。
“教官,我…”男生想要讨價還價。
“三十分鍾。”一句話堵住了所有退路。
“是!”男生咬着牙,硬生生的挺着。
“大家一起。”顔小小看着後面看戲的一群人。
“是!”玩味中帶着點調笑。
顔小小看着眉眼滿是肆意的少年們,似乎他們都很陽光。
“三十分鍾。”那麽就打磨一下他們吧!
本來還以爲隻是男生自己,這下連着一群人都這樣。
“擡頭,挺胸,收腹!”顔小小看着散亂的一群人。
“是!”最前面的男生站着說,似乎想要挽回一下,三十分鍾真的會死的。
“繼續!”顔小小站在最前面,隐在隊伍裏的兩個人無比期盼顔小小能走動一下。
但是等了許久也不見人來,倒是先等的額間冒汗,嘴唇發幹。
“唔!”一聲悶哼出來,吸引了站的渾渾噩噩的人們。
“腿軟了?”顔小小看着皺着眉吸着氣的男生。
“腿軟!”男生沒有害羞的說着。
“起來站好!”顔小小沒有理會,腳下開始走動。
似乎是被顔小小這一下子給整的精神了,大家都無意識的繃緊了腿,生怕顔小小突然來一下子。
許久也沒有人再中招,大家都放松了幾分。
天空中的太陽越來越大,陽光似乎更加的刺眼,面對太陽的人都不自覺的眯起了雙眼。
“你過來!”顔小小看着臉色發白的一個男生。
還沒等走,男生就要摔倒在地。
還好顔小小及時扶住了男生,唇色發白的男生額間還留着豆大的汗。
“來個人,把他扶到樹底下。”顔小小皺着眉看着暈過去的男生。
低頭看了一下手表,将将十五分鍾,這個男生是不是太過于虛弱了。
“我來吧!”旁邊一雙骨節分明的手伸過來,清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顔小小手指一頓,骨節分明的手已經扶住了暈過去的男生的腰間。
旁邊蘇行一起幫忙,顔小小回過神跟了上去。
走了兩步看了一下後面亂作一團的人“原地休息。”
人被扶到樹底下,看起來情況很不好。
“去找點水!”顔小小盯着男生,宋清在旁邊看了顔小小許久也沒見她給自己一個眼神。
“給我!”顔小小伸手朝蘇行要着水。
“小小,我來吧!”他也會的,以前去參加過童子軍,那個時候他也暈倒過,還是顔小小救了他呢!
“你會嗎?”顔小小狐疑的看着蘇行。
一個中暑和感冒都分不清的人能整好?
“哪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蘇行無奈的看着顔小小。
“行吧,你在這邊,我去看着他們。”顔小小看着他,然後瞅了一眼在旁邊一聲不吭的宋清。
就在宋清以爲顔小小要給自己說什麽的時候,顔小小直接邁步走開了。
“你幹什麽去?”蘇行一把攥着了宋清的胳臂。
“我去找她。”宋清掙開了蘇行的手。
“你去幹…”什麽,蘇行還沒有說完,宋清就大步走開了。
去找她也追不上人啊,真是的,蘇行搖了搖頭,然後認命的看着旁邊的男生。
“歸隊!”追上顔小小的宋清一句話還沒來的及說就被趕回了隊裏。
本來還懶洋洋坐在地上的一大群男生立馬站了起來。
“立正!”顔小小摸出來口袋裏的哨子。
“大家今天練習簡單的命令指示。”站軍姿這事算是給翻篇了。
“一會兒有轉錯,不轉的,一律出來,站軍姿。”顔小小眯着眼看着幾個不上心,态度懶散的男生。
“是!”回答的也是懶懶散散的。
顔小小也沒有理會,拿着哨子,“一聲左轉,兩聲右轉,三聲後轉,聽懂了嗎?”
顔小小看着一群勢在必得的少年。
真是太小看她了,不給他們點顔色看看怎麽能行,一個兩個的,悠閑的就跟在沙灘上曬日光浴一樣。
“哔!”一聲哨響,沒人轉錯。
顔小小把玩着手裏的哨子,然後兩聲,三聲,似乎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
一聲,兩聲,三聲,似乎來來回回就這一個順序,漸漸的,放松了警惕。
“哔哔!”本該一聲的,卻突然變成了兩聲,反應不過來的人錯着拍轉到了。
“你,你,你,還有你。”一下子挑出了五六個。
“沒異議吧!”閃閃發光的哨子在顔小小的手裏一直轉着,白蔥的手指勾着低端的黑繩子。
很明顯的吞咽口水的聲音,顔小小嘴角都是笑,桀骜極了。
一瞬間,宋清似乎又看到了那個在學校肆意的顔小小,但下一秒,顔小小已經恢複了平靜,似乎剛剛的所有,隻是昙花一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