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7章 受刑
風後的眸光,從來沒有這樣冰冷過,大有一種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感覺。
朱鳥等人頗有些爲難,幾乎相視一眼,最終還是朱鳥站出來說道:“風後,就這麽去往寒天阙,恐怕不妥。”
南箕道:“寒天阙底蘊豐厚,如今更是雲州第一宗門,實力強橫,我們如此冒然闖去,實在有些冒險了。”
且不說寒天阙背後有沒有合道期的老古董,單就明面上的實力,就不是千絕組織這些人能比拟的。
千絕組織爲人所忌憚,是因爲九大核心人物修爲強橫,連超級宗門也不敢輕易招惹他們,但他們也沒能力闖入超級宗門的山門。
畢竟整個寒天阙有弟子數萬之衆,還有不少重寶。
風後的臉色很不好看:“你們不願去,我也不勉強,我一個人去!”
爲了她兒子,雖千萬人而往矣。
“風後!”
朱鳥等人立刻攔住了她,如今的千絕組織已經損失了兩員大将,如果風後再出點什麽閃失,那麽千絕組織将岌岌可危。
這麽多年來,千絕組織行事張狂,得罪了太多的人,他們一旦傷及元氣,勢必會有不少人趁虛而入,借着這個機會将千絕組織覆滅。
風後作爲合道期的高手,在組織沒有新鮮血液加入之前,她是不能出事的。
南箕道:“風後,你三思啊,你這麽沖動去闖寒天阙,說不定不但救不了你兒子,還會因此受到寒天阙的掣肘。”
朱鳥也道:“我們千絕組織雖然以前跟寒天阙沒有太多的焦急,但時至如今,我們也算是卷入了雲州風筝,風後,如果寒天阙知道他們抓的人是你兒子,肯定會以此來威脅你。”
“他敢!”風後眼中噴薄一道怒火。
南箕道:“風後,你越是這麽沖動,說明你越關心你兒子,寒天阙就越加容易抓住你的軟肋,相反的,我們明面上表示不關心此事,等過一兩日再上寒天阙要人,他們可能就不會太起疑了。”
風後微眯着雙眼,厲聲道:“南箕,你想讓我兒子死?”
南箕渾身一顫,忙道:“風後息怒,我沒有這個意思!風後,你現在是關心則亂,咱們好好想想,如果寒天阙真的要殺楚夜的話,爲什麽還要大費周章的從我們手中把他抓走?”
就先前那種情況,寒天阙完全可以像千絕組織的人一樣置身事外,在一旁看着海妖王将楚夜折磨至死,可是他們卻并沒有這麽做!
朱鳥也道:“風後,楚夜的手中有寒天阙的天擎劍,而且他新建夜組織,作爲夜組織的首領,寒天阙肯定想要撬開他的嘴知道更多的事,不會那麽快殺了楚夜的。”
聽他們這麽說,風後的神色才稍微舒緩。
南箕接着道:“寒天阙的人也知道,夜君殺死了我們夜組織兩個成員,我們又對夜組織下了通殺令,過上兩日,我們完全可以登門造訪,要他們把人交出來,交給我們處置。”
北陰說道:“現在的寒天阙也不知道楚夜是您的兒子,所以他們不會有所懷疑,我想他寒天阙就算再強,也不會因爲一個仇敵而得罪我們千絕組織。”
千絕組織不敢打上寒天阙山門,寒天阙也不敢輕易得罪夜組織。
風後聲音冰冷道:“兩天,我等不了那麽久!”
南箕思索片刻,道:“那就一天,一天之後,由我們出面去跟寒天阙交涉。”
風後沉吟一會兒,低聲道:“如今我們千絕組織旗下的殺手有多少?”
南箕道:“三千有餘。”
千絕組織的九個人,南箕實力稍弱,所以基本上大多時間都呆在千絕山,因爲時間充裕,所以殺手組織交由他的管理。
風後道:“南箕,一天之内,把他們全部集結過來,如果寒天阙不交人,就随我殺進去!”
南箕爲難道:“殺手分布于各地,一天時間恐怕很難完全集結過來,我估計,最多能來三分之二。”
“夠了。”
能成爲殺手的,不論是築基修者還是虛丹金丹,基本上都是同境界中的佼佼者,集結兩千精英,也夠寒天阙掂量掂量的了。
水天音走上前來,低聲道:“師父,我可以用映神宗掌教弟子的身份去拜訪寒天阙,然後編個理由,讓寒天阙留楚夜一命。”
朱鳥道:“這個方法可行,畢竟映神宗和寒天阙有交情,天音,到時候你就說,楚夜曾殺過你們映神宗的人,還強多了某件重寶,你們的掌門要親自問話。”
南箕道:“如果這樣的話,那天音的身份肯定要暴露,寒天阙一定會派人去映神宗查實的。”
朱鳥道:“無所謂,寒天阙這一來一回,至少也得一天時間,足夠了。”
南箕看了眼水天音,道:“風後好不容易将天音安插到映神宗,如果就這麽輕易暴露的話,那麽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費了。”
水天音道:“反正林朝宗也沒完全相信過我,這一次去往雲中島他就是想把我作爲棄子。”
風後立刻看向水天音,問道:“出什麽事了嗎?”
水天音道:“之前我在雲中島和楚夜相遇,我們分析,三大宗門,很可能與域外三族發生内讧了,隻不過還沒有徹底爆發罷了。所以這一次,三大宗門派遣了很多弟子進入雲中島,目的不是找尋天材地寶,而是爲了抹殺雲中島内的域外三族。”
朱鳥恍然:“難怪我看見三大宗門一批又一批的往雲中島遣送弟子,原來他們内部已經發生矛盾了。”
南箕道:“三大宗門和域外三族翻臉是遲早的事,不會在這個節骨眼,對我們來說事好事,他們已經産生了内憂,肯定不願再出現外患,絕不會因爲一些小事而得罪我們千絕組織。”
這麽些年來,千絕組織也在收集三大宗門的一些情報,是風後下的令,所以他們也知曉域外三族的事。
制定好計劃之後,風後等人一并趕往寒天阙附近。
……
寒天阙,天刑峰。
這裏是寒天阙弟子受罰的地方,楚夜被帶回天刑峰之後,被鐵鎖鏈綁在了一根巨大的石柱上。
他的身上,插着九根細針,九封針完全封住了他的修爲。
胸口五枚銅錢嵌入血肉之中,渾身的皮膚幾乎全部潰爛了,小腹有一個血洞,不停的滲出鮮血,左臂上更是被削去了大片的血肉,露出森森白骨。
他的一張臉也幾乎不成人樣,被海妖王的水腐蝕過,幾乎都快看不見五官了,他披頭散發,被綁在石柱上奄奄一息,慘不忍睹。
金烏死咒的爆發也結束了,可他被九封針封住一身修爲,根本掙脫不開,也沒辦法動用玄黃術來修複傷勢。
“噼啪!”
石柱上缭繞着一道雷霆,當場劈在了楚夜的天靈蓋上,楚夜幾乎都沒有力氣嚎叫了,低垂着頭,鮮血不停的滴落在地。
前方,站在窦武,吳秋寒,天刑長老等人。
窦武上前,拿出一個鐵鞭,狠狠的抽打在楚夜的身上:“說,天擎劍被你藏在了什麽地方?”
他們帶回楚夜之後,就奪去了楚夜的儲物袋,将楚夜的靈魂印記抹除,可并未找到天擎劍。
他們在楚夜身上找遍了,沒有其他的儲物袋。
楚夜努力的擠出一道笑道,聲音孱弱道:“殺了我,你……你們就,永遠别想,别想找到天擎劍。”
天擎劍在石塔裏,而石塔在楚夜的靈海之中,寒天阙的人又怎麽會找得到。
“該死!”
窦武又是狠狠一鞭子抽打在了楚夜身上,潰爛的皮膚上,頓時出現一條長長的血痕,還有濃水流出。
“小雜種,你要是乖乖說出天擎劍的下落,我們還可以給你一個痛快!否則的話,我讓你生不如死!”
“呵呵……這點傷痛算什麽?”
楚夜嘴角微微上揚,當初他收服紅蓮業火的時候,在岩漿裏血肉也不知道被他融化了多少次。
“還在嘴硬是嗎?”
窦武又是一鞭子抽在楚夜的身上。
可楚夜嘴很緊,什麽也不肯說。
他心裏清楚的很,一旦自己說出天擎劍的下落,那麽自己可能就毫無價值了,絕對會被當場抹殺。
所以他不能說,就算受再大的折磨,隻要活着,就還有一線生機。
這時,吳秋寒走上前來,沉聲道:“年輕人要懂得取舍。”
“呵,要是連命都沒了,還怎麽取舍?”
“好,隻要你肯說出天擎劍的下落以及夜組織的成員,我可以饒你一命。”
“是嗎?那好……先幫我把這該死的針拔了!”
雖然是重傷之上,但隻要拔去九封針,楚夜就能夠躲回石塔休養生息,再出來,還是一條好漢!
吳秋寒的臉色變得陰沉:“你應該知道,我不可能答應你這個要求。”
如果不封住楚夜的修爲,他們也擔心出現什麽變故。
“吳長老,跟他廢話作甚,他不敢說,我們就打到他說爲止,我看他能嘴硬到什麽時候!”
說着,窦武又是一鞭子打過去,這一鞭子抽在了楚夜的臉上,留下深深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