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城,無涯書店。
陸振南和幾個男人正在開會。
小卓清了清嗓子,“團長,那個絡腮胡子招了。
他在西市賣菜,每次隻賣給買菜的13元的芹菜,左手掏左兜的人就是他的接頭人。
最近這次跟接頭的是個穿紅棉襖的女人,收到的消息是胭脂豹發出來的東西南北線上的人潛伏。
這幾天我們端掉的都是中線上的人,這個情報是可信的。”
又是紅棉襖,陸振南有些頭疼。
胭脂豹潛伏了這麽久,終于出現了!
這次他的任務是抓捕特務頭子胭脂豹,拿到特務組織的地圖,然後搗毀特務組織。
他突然想起昨晚上追出去看到阮耽踉跄着回去,血腥味兒就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回家就聽他媽說阮耽受傷了。
他媽對阮家的事情關心得過頭了……
“團長,最近有特務抓了城南廢品收購站的葛老頭剁掉了他一根手指。
據葛老頭交代,那天去找他的人在找一個穿紅棉襖的女人。
我弄到了一份紅棉襖女人名單,你看看!”
一個八字胡男人,将一份名單放在陸振南面前。
陸振南飛速浏覽了一遍,赫然發現了楚淩,還有一個熟悉的名字,他的雙眸掠過一道鋒銳。
他身邊的娃娃臉,突然壓低了聲音。
“團長,咱們靠楚淩的圖紙躲過了炸彈,把中路的特務一網打盡。
楚淩怕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陸振南就不見了蹤影,“繼續追那幾條線,我要出門幾天,有事情找趙炳昌。”
趙炳昌就是八字胡。
“有麻煩!”娃娃臉補充道,眼裏閃爍着八卦的光芒對衆人招招手。
“我跟你們講,咱們馬上要有嫂子了!”
小卓擡手給了娃娃臉一個爆栗子,“哪來的嫂子?團長的毛病你又不是不知道!”
娃娃臉捂着頭,梗着脖子反駁,“那又怎樣,其實說起來那也不是什麽毛病,那個秦玉嫌貧愛富故意抹黑團長也不是沒有可能。”
“哎,你小子是不是發現什麽了?”趙炳昌往娃娃臉身邊湊了湊。
小卓瞬間來了興趣,也湊近了。
娃娃臉超級驕傲,他可是親眼看見的。
“我跟你們講,昨天郵遞員來送信了,我給團長沏茶時看到了他的信封,是從咱們部隊寄出來的。”
小卓翻了個大白眼,團長經常跟部隊聯系,這也叫個事兒?
“你們不懂!”娃娃臉撂下話,一溜煙的不見了影兒。
楚淩坐上班車去市裏打算準備點年貨,剛剛下車就被陸振南堵住了。
讓你逛街,這下被逮着了吧,該!
她出門沒帶腦子,用泥巴現捏一個還來不來得及?
楚淩腦子一熱,拔腿就跑。
她以魂都跑出來的速度,跑出去不知道多久,實在跑不動了才停下來扶着路邊光秃秃的樹喘息如牛。
楚淩感覺到什麽,擡頭赫然發現陸振南氣定神閑的站在五十米開外。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啊啊啊!
“我,我隻是想去滬市置辦結婚用品,你攆我幹什麽?”
她曾想遁空間,卻因爲陸振南這個攔路虎放棄了原計劃。
楚淩暗搓搓的決定,她要花光陸振南的錢,看着他落魄。
走他的路,讓他無路可走。
陸振南走到楚淩面前,鬼使神差的掏出手帕想給楚淩擦汗。
他身上的荷爾蒙氣息不斷往楚淩鼻子裏鑽,撩得她心慌意亂的。
她跟張骜發乎情止乎禮,隻發展到牽手這個步驟。
還是頂着家裏所有人反對的壓力下,費盡了全身力氣努力了好久的結果。
陸振南這個混蛋上來就強吻她,還偷襲她,現在又想跟她親近。
她内心是拒絕的。
除了張骜之外的任何男人她都不接受,楚淩不自覺的後腿了一步,“謝謝,不用了!”
這個下意識的躲避動作踩到了陸振南的尾巴,他黑着臉上前一步,扣住楚淩的腰,強行給她擦汗。
要不要這麽刺激啊!這大白天的,如果過路有人看到……
楚淩四下看看,發現附近别說人了,連個鬼都沒有,她這才明白陸振南爲什麽會如此大膽。
“嘶——”楚淩不滿的推開陸振南,揉了揉犯疼的額頭。
她就是不照鏡子,都知道自己的額頭肯定紅了。
“你就不能輕點嗎?我這是腦袋瓜子,不是大樹樁子!”
陸振南看着楚淩額頭上的紅痕,莫名有些懊惱。
楚淩突然像發現新大陸似的,繞着陸振南轉了幾個圈圈,一臉疑惑的嘀咕。
“你不是有三個媳婦嗎,都負距離接觸了怎麽還會如此不知輕重?
來,說出你的故事,讓我高興高興!”
陸振南的臉色瞬間黑透了,疊起手帕擡腳就走。
楚淩目光一轉,在跑路的邊緣試探,她無意識的摸了下褲兜,赫然發現自己的介紹信不見了!!!
陸振南你這個王八蛋,楚淩拔腿追上去。
陸振南放慢了腳步,腦子裏盤旋着一個問題,負距離接觸是什麽?
他發現楚淩說話跟别的女人不一樣。
她根本就是一個謎一樣的女人。
一個小時後,楚淩面無表情的站在民政局前,内心在呼天搶地,眼角餘光看到陸振南将結婚證和一個夾着介紹信的戶口本揣進懷裏,還壓了壓。
她錯了,她真的錯了!
如果她不冒充真·楚淩,就不會栽到陸振南那隻大魔王手裏,淪落到這種境地。
大魔王扣住她的戶口和介紹信,還用特務那個屎盆子威脅她,還大義凜然的表示要對她負責。
她除了就範,還能怎麽辦?
這裏好危險,她要回家!楚淩跑步前進。
陸振南立即跟上,帶着楚淩直奔火車站。
解決了個人問題,十年之約也有着落了,陸振南的心情很好,接下來要幫楚淩實現願望。
十幾分鍾後,楚淩看看自己手上的卧鋪車票,又看看陸振南的硬座票,眼底掠過莫名的情緒。
陸振南突然感覺到背後的視線,不自覺的靠近楚淩。
火車到達滬市火車站,楚淩悻悻然下車,随着人流往外走。
陸振南雙眸像淬了冰似的,如影随形跟在楚淩身邊,全身進入戒備狀态。
楚淩出了車站,一臉茫然的望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腦子裏不斷盤旋着我是誰,我在哪兒?我要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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