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的路上,楚淩依然氣鼓鼓的。
陸振南想了一路,依然不明白。
突然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陸振南神色一凜,急忙将楚淩護在自己身後。
楚淩也感覺到了強烈的危險,眼珠子四下亂轉。
眨眼的功夫,幾十個來勢洶洶的壯漢将他們包了餃子。
陸振南掃了衆人一眼,嘴角泛起一抹譏诮的弧度,“跟了這一路,終于現身了!”
他拽了一下楚淩的袖子,示意她快走。
現在楚淩依稀明白陸振南爲什麽在火車上盯着她,而且在滬市百貨商場讓她走裏面。
她提出去吃飯,陸振南很猶豫。
吃飯的時候,陸振南把她拽到裏面去,讓牆擋着她。
他在保護自己,這是她第一次被保護。
以前都是她保護張骜……
雖然楚淩曾經在部隊曆練了兩年,但這麽大的陣仗還真沒見過。
可逃走不是她的風格,她秒秒鍾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今天不打得你們叫爸爸算我輸!”楚淩将包袱丢到地上,擡腳朝最近的麻子臉踹去。
楚淩的舉動徹底激怒了早已經摩拳擦掌的圍獵者,無數條身影朝她撲過去。
這個女人!
陸振南眉頭擰成了一個結,急忙去營救,還要留意身後的圍上來的特務,也還應付得來。
一時間哀嚎聲,倒地聲此起彼伏,悉數被風聲帶走。
天色漸漸黑下來,白皚皚的世界仿佛就剩下他們這群鏖戰的人。
圍獵者雖然人多勢衆,但陸振南身經百戰,楚淩也有兩下子,勉強維持着平局。
一個小時後,陸振南突然發力,赢得了險勝的局面。
楚淩暗暗手動點贊,厲害了,我的哥!
陸振南掃了一眼四周,确定沒有什麽危險了,立即問起楚淩的情況,“受傷沒有?”
楚淩搖搖頭,她隻是受了點輕傷,還在能承受的範圍内。
陸振南搜查了所有人,但什麽線索都沒發現。
該死的!
感覺到危險的陸振南扭頭,看到楚淩背後一個男人跳起來抓起匕首朝楚淩刺去。
他一個箭步竄過去将楚淩扯到身後,擡腿踹飛男人的匕首,兩人扭打成一團。
楚淩轉身看到陸振南被壓在下面,情急之下摸索到一塊石頭立即抱起來,朝偷襲的男人砸去。
誰料陸振南突然翻了上來,那塊石頭剛好砸到陸振南背上。
“啊,我不是故意的!”楚淩頓時慌了手腳,她真是個豬隊友。
陸振南感覺背上火辣辣的,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有意的。
下面的男人趁機想翻身,陸振南的匕首立即橫在他的脖子上,“誰派你來的?”
“哼!”男人将藏在舌下的毒囊頂出來,秒秒鍾去閻王爺那裏報道了。
楚淩眨了眨眼睛,急忙檢查了一下其他的人,發現——
全都死了!
她踹了面前的死人一腳,“你吖至于嗎?”
“他們是特務,完不成任務回去也是個死,還不如直接了斷,省得洩露秘密牽連親友。”陸振南坐在雪地上,捂着受傷的胳膊,感覺頭有點暈。
哈?楚淩瞠目結舌,他們被特務追了一路?
不,她名不見經傳,特務追的是陸振南!
陸振南淡淡開口,“他們是來殺你的!”當然也有他。
他端了特務的老巢,他們怎麽可能放過自己。
嘁,跟她有什麽關系?楚淩走過去,蹲在陸振南面前,發現他的情況不太好。
楚淩掏出手帕把他受傷的胳膊和大腿上的傷簡單的包紮了一下。
然後将他們買的東西歸置在一起,眼角餘光瞥到那些屍體。
她急忙将屍體全部拖到下面的壕溝裏,抓起幾團雪将手洗幹淨。
陸振南深深的看了楚淩一眼,這個女人不簡單!
楚淩提起東西全部挂在自己身上,走到陸振南面前,“你現在還能走嗎?”
陸振南感覺挺挺或許也能走,“還行!”
楚淩卻不這麽認爲,剛才陸振南承擔了大部分壓力,她就是來打醬油的。
那個自盡的混蛋一直在裝死以逸待勞,等陸振南的力氣差不多消耗光了偷襲他,陸振南爲了救她才受傷,“行什麽行,我扶你回去吧,你身上的傷必須及時處理。”
他被質疑了,陸振南眉頭微皺。
楚淩挽着他的胳膊,扶着他往前走。
陸振南雙眼都有些模糊了,但還是不忍心楚淩拿那麽多東西,伸手去接,“東西我來拿吧。”
楚淩拍開陸振南的手,“你的胳膊以後不用裝了!”
話一出口,楚淩就後悔了,已經預見到了自己的命運。
她,死于話多!
楚淩果然會醫術!
陸振南想起上次他們去鎮上,楚淩抓着自己的手腕有些詭異。
後來他才想明白,她在把脈,現在她知道自己在裝病印證了這一點。
陸振南解開一個謎,十分高興。
楚淩身上的幽香不斷往他鼻子裏鑽,仿佛起到了鎮痛的作用,他感覺身上沒那麽痛了。
兩人一路無言,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進了村子。
隐隐聞道血腥味兒的賈老六以爲誰家出事了,在家門口徘徊等着人過來找他。
沒過多久,他就看到了楚淩扶着陸振南艱難前行。
“這是咋的了!”賈老六飛奔上去,接替楚淩扶着陸振南往前走。
陸振南心裏湧起一陣莫名的情緒,壓低了聲音,“遇到點麻煩,我和楚淩都受了傷,你去把橋下壕溝裏那些特務的屍體處理一下!”
楚淩長出了口氣,感覺自己終于活過來了。
陸振南這口氣,在命令賈老六啊……
賈老六連忙點頭,把陸振南扶進楚淩的廂房立即出門去收拾殘局。
楚淩将東西丢在院子裏,飛快去廚房找熱水,驚動了已經睡下的蒲素芬。
“是楚淩嗎?”
“三姨,是我,我們吃過飯了,隻需要燒點水洗澡,你别起來了。”楚淩不想大半夜的勞累蒲素芬,急忙阻止她。
蒲素芬今天有點受涼,就沒有硬撐着起來。
陸振南躺着楚淩的炕上,聞到被子上屬于她特有的味道,心裏一片安甯。
楚淩一邊燒水一邊發愁,她雖然傷得不重,但是身上的傷也要處理才行。
還有以前她洗澡都是趁着蒲素芬兩口子睡着了偷偷去空間裏燒水洗的。
今天陸振南在她的房間裏,她該怎麽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