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淩像往常一樣推開房門赫然看到陸振南倒在地上,全身蜷縮在一起。
她神色一凜,急忙飛奔過去,伸手去抓陸振南的手腕。
即将昏迷的陸振南,聞到熟悉的幽香突然清醒了一些,立即躲開楚淩,“出去!”
“讓我看看!”楚淩又纏了上去,對疾病的探知上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我不!”陸振南倔強的咬牙,他不能讓楚淩治病。
楚淩把他治好就會離開,他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最後一次寄出去的結婚報告,依然石沉大海。
扯證渺渺無期,楚淩離開他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你有病吧!”楚淩一巴掌拍過去,正趕上陸振南低頭。
那個巴掌好巧不巧的打在了陸振南右臉上……
空氣突然凝固。
陸振南沒想到楚淩居然敢打他,一波劇痛将他吞噬,他的意識漸漸被抽離。
楚淩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情況十分危急的陸振南,撲上去抓住他的手腕。
陸振南想反抗卻眼前一黑,不省人事了。
當他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床上,楚淩在地下來回不停的走,神色十分嚴峻。
一股濃郁的藥味兒蓋過了楚淩身上的味道,讓他很不舒服。
“我不是不讓你碰我嗎?”陸振南黑着臉沖楚淩發火。
楚淩走到床前,居高臨下的俯視咬牙切齒的陸振南,“我沒碰你,隻是給你治病……”
“我不讓你治病,你都聽不懂人話?”陸振南一口氣卡在喉嚨裏,憋得臉通紅。
楚淩拿起床頭櫃上的藥碗,朝陸振南露出狼外婆一般詭異的微笑,“你病得不輕,藥不能停!”
她正愁怎麽給陸振南喂藥呢,他及時醒過來,那就自己喝吧。
“你别過來,我跟你說你别過來啊!”陸振南眼見着楚淩越來越近,心,徹底方了。
他不治病,他不吃藥,他不要好起來給楚淩離開的借口。
“求我!”楚淩挑挑眉,坐在陸振南床邊。
陸振南動了動嘴唇,始終無法啓齒。
他的視線掠過黑漆漆的藥碗仿佛看到了洪水猛獸似的,想一巴掌拍開,但是他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
楚淩掐住他的下巴,強行将藥灌了進去。
陸振南的反抗,全部被楚淩鎮壓。
他嘴裏灌滿了藥,就是不肯咽下去。
楚淩變戲法似的掏出一根銀針四十五度角對準被子某處,“不要九百九,不要九十九,不要九塊九,我免費送你一針,保準你一輩子沉睡過去,永遠醒不過來!”
陸振南猩紅的眸子閃過一絲惶恐,急忙将藥咽了下去。
“乖!”楚淩依然保持着那個姿勢,繼續給陸振南灌藥。
陸振南将最後一口藥咽下去,想吐出去的念頭瘋狂的滋生。
可是他連擡胳膊的力氣都沒有,而且他又看到楚淩拿出了懷表。
不要——
這個念頭剛起,他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楚淩冷哼一聲,端着藥碗走了。
她走進陸骁北的房間,把藥碗放在他面前。
陸骁北從書本裏擡頭一頭霧水的看着那個藥碗,這藥是給誰喝的?
“既你媽之後,你家又出了一個作精,你知道嗎?”楚淩挑眉問道。
陸骁北嚴重搖頭,作精是啥?
楚淩聳聳肩,立即解惑。
“你哥病了,但他拒絕治療,這是在作死!
我強行給他治了一次,現在他睡過去了。
明天等他醒了,你去勸勸。
是飯不好吃,還是零食不好吃,咋這麽想不開呢?”
楚淩拿起碗,碎碎念着離開。
陸骁北腦子裏轟的一下,急忙起身踉踉跄跄的出去。
楚淩洗完碗回了自己的房間,闩上房門遁入空間。
陸振南的病情很複雜,他身體裏不止一種慢性毒藥,有一種還是她不認識的。
第一次遇到這麽棘手的事情,感覺好有挑戰力,感覺要走上人生巅峰的節奏。
今天晚上她隻是用銀針封住毒藥蔓延,解了認識的兩種毒,最後那種需要她去探索。
楚淩在空間裏看醫書看累了,趴在桌子上休息。
她想起今天晚上陸振南那一副烈夫的嘴臉,感覺事情有些蹊跷。
之前,他一直配合自己的治療,積極複健。
可他的舊疾突然發作卻諱疾忌醫,這是什麽鬼?
他中毒的時間在九歲那年,而且……
到底什麽仇,什麽恨,要對一個孩子下那麽重的手?還封鎖他的記憶?
這到底是一個人幹的,還是兩個人幹的?
陸振南九歲那年,發生了什麽?
陸振南醒過來聽到哭聲,睜開眼睛發現陸骁北已經淚流滿面。
陸骁北抹了一把眼淚,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大哥,你醒了,你有沒有好點?”
“我沒事兒,楚淩呢?”陸振南吐出幾個字,感覺已經用盡了全身力氣。
“嫂子去市裏給人治病了,臨走前的時候跟我說如果她下午回來你還沒有改變想法配合治療,她要收拾你!”
陸骁北想起楚淩說這話咬牙切齒的樣子,就感覺後脖子發涼。
陸振南,“……”
“大哥,病了就要看醫生啊!”陸骁北開始了他漫長的洗腦模式,不停的念叨。
市裏,海家客廳,楚淩和海老太太坐在沙發上聊天,莫名覺得耳根發燒。
海老太太拉着楚淩的手滿懷激動的表态,“楚淩啊,多虧了你這些日子的疏導,我終于緩過來了,如果你不嫌棄的話……”
“咳咳——”杵在客廳裏提着腦袋瓜子裝大叔的管家輕咳兩聲,打斷了海老太太的話。
海老太太瞪了他一眼,繼續接着前面的話往下說,“如果你不嫌棄的話……”
“咳咳咳——”管家猛烈的咳嗽,再次打斷她的話。
“福伯!”海老太太當時就炸了。
“咳咳咳——老夫人對不起,我有點熱傷風!”臉色通紅的福伯急忙解釋。
哄鬼呢。
剛才明明都好好地,她一提要認楚淩當幹孫女那個老頭兒就出來打岔,海老太太暗暗翻白眼。
楚淩看看懷表,站起身來,“秦奶奶,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家了。”
“這麽快啊,你有時間就過來陪陪我這個老婆子,平常家裏都見不着一個人,我這個老婆子可憐啊!”海老太太依依不舍的起身,要送楚淩出門。
楚淩的婉言拒絕毫無作用,隻能由着她。
管家嘴角一抽,老夫人你真能演!
海老太太把楚淩送到大門口,拉着她的手反複念叨,“楚淩,你有時間一定要來陪我說話啊,我孫女馬上就要回來了,她想見見你!”
“好,我知道了,秦奶奶,你快回去吧,外面怪熱的别中暑了!”楚淩揮揮手,坐上海家的汽車離開。
海老太太目送汽車消失了好久,才悻悻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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