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淩在家左等右等都沒有等到蒲素芬,已經明白了什麽。
她回到自己的房間,開始做跑路的準備。
這個村子又黑又危險,不能待了!
李家盯上她這隻肥羊,想要薅一把。
一旦被他們抓到,她肯定會被薅秃噜皮。
她頭上懸着真·楚淩那把劍,随時都要掉下來把她穿了糖葫蘆。
光是想想就汗毛倒豎,兩腿發軟。
陸振南進入複健期,隻要堅持下去就能在規定的時間返回部隊。
小北她不用安排,到時候帶走就行。
豆腐坊那裏她和張洪秀簽了合同,隻要搶灘市場打開局面就萬事無憂。
楚淩花了三天時間,基本安排好了,張洪秀的豆腐幹也差不多可以出師。
陸振南依然在外面遊蕩,白天晚上都見不着人,也不回來吃飯。
陸骁北除了學習,吃飯睡覺的時間,都在外面找他哥。
海朝峰離開後,再也沒有回來。
楚淩樂得清靜。
陸倩被派出所放了回來,又到楚淩家轉悠被小黑吓走,氣哄哄的去了鎮上,到錢家打望,沒有發現人,悻悻然回去。
進村子的時候遇到李桑。
李桑陰陽怪氣的調侃,“喲,這不是陸倩嗎,今天怎麽空手回來,你以前哪次不是大包小包的往家拿好吃的!”
不提這個還好,提起這個陸倩更生氣了。
都是楚淩那個賤人把大哥的心勾走了,讓她沒錢花。
李桑目光閃爍了幾下,看看四周沒人,拉着陸倩到一邊嘀咕。
“陸倩,楚淩要嫁人了你知道嗎?”
陸倩搖頭,她在鎮上派出所關了幾天完全不知道村子裏的事情。
“她要嫁給誰,我大哥嗎?”
李桑神神秘秘的拉着她走遠了,如此這般的嘀咕了一番。
陸倩興高采烈的去了鎮上,這次把楚淩嫁出去,大哥就能回家,她就有錢花了。
楚淩現在還不知道自己被人算計了,正走在尋找陸骁北的路上呢。
她把村子裏都找遍了,跑到河邊依然沒有發現陸骁北,隻看到一個帶着鬥笠的男人在釣魚。
奇怪,小北去哪兒了?
鬥笠男起身,驚喜的開口,“噫,你不是……”
楚淩莫名覺得這聲音有點熟悉,似乎在哪兒聽過。
她轉頭看去發現一個儒雅的中年男人,這不是在黑市給她破傷風針的男人嗎?
“大叔,怎麽是你?你來走親戚?”
這男人一看就不是洗腳上田的農民,除了走親戚,她真想不到别的理由能讓他出現在窮鄉僻壤。
“今天從這裏路過看到這裏的風景不錯,就順道過來釣釣魚!
我沒想到居然遇到你了,你怎麽沒再去那裏啊,我家都快沒米下鍋了。”
江永波揭開鬥笠,笑呵呵的說道。
他隐藏在背後這麽久,終于正式上場,心忍不住的激動。
确實順路,順了四個小時,推掉了兩個重要會議,在河裏貓着給老闆挂魚的小和暗暗吐槽。
楚淩尴尬而不失禮貌的笑笑。
空間裏的東西拿了是要還的,她現在很忙,不想給自己找事情做。
村子險惡,她打算撤,那地方暫時不會去。
楚淩看看天邊的夕陽,熱情的邀請江永波去家裏做客。
上次多虧他,自己才能拿到破傷風針。
河裏翻起了一陣波浪,露出來的一截麥稈顫抖不已。
老闆,快答應啊,魚兒咬鈎了!
江永波擡起手腕看看時間,婉拒了楚淩的好意,把河裏的魚拉起來放在魚簍裏,順手送給楚淩,背着魚竿離開了村子。
水裏的麥稭稈跟着他一起離開,在村外追上江永波,一身濕哒哒的爬起來,湊到江永波面前,“老闆,你怎麽不留下來吃飯,多好的機會!”
“以後有的是機會!”江永波将釣竿丢給江永波,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啊。
他要給楚淩留下一個好印象,才好放長線,釣大魚。
小和背着釣竿,跟在後面,完全理解不了他家老闆的心思。
明明不會釣魚,偏偏跑到小西村來,靠釣魚接近楚淩。
明明有機會去楚淩家做客,卻婉言謝絕了。
還把他花錢買的十幾條魚給了楚淩,拿着他的錢充大方……
“這個月給你發雙倍工資。”江永波的聲音從遠處飄來,鑽進小和的耳朵。
“謝謝老闆!”小和喜出望外,屁颠屁颠的跟上。
楚淩提着十幾條魚回家,在路上遇到三癞子。
三癞子像見了腥的貓,直勾勾的盯着她手上的魚。
這混蛋在樹上吊了好多天,沒人敢放他下來。
陸振南在這個村子裏的積威太重,厲害了厲害了。
聽說繩子斷了,這混蛋的懲罰才算結束。
楚淩往後退了兩步,将魚簍背在了身後。
這個混蛋偷了自己家那麽多東西,又盯上了她的魚,打量誰是病貓呢?
三癞子打了個酒嗝,眯着眼睛歪歪倒倒的湊近楚淩,“魚拿來!”
“我不!”楚淩急忙後退,深怕慢一秒就被熏翻了。
三癞子黑着臉竄上前,剛剛要碰到楚淩那刹那,突然雙眼閃過一絲驚慌,轉身撒丫子跑了。
楚淩滿頭黑線,這是什麽鬼?
她回頭看看,什麽也沒看到。
看來多半是那個混蛋喝多了,把自己想象從洪水猛獸啦。
呃——
楚淩哼着小曲兒,興高采烈的回去了。
陸振南和陸骁北從麥草垛後走出來,望着楚淩消失的方向。
陸骁北有些郁悶,“大哥,你剛才怎麽不現身?”
陸振南暗暗歎息,他何嘗不想現身。
可是他怕面對楚淩的絕情。
白天見不到,晚上也見不到的日子太煎熬了!
“你回去問問楚淩手上的魚是哪裏來的,我很快就回去。”
陸振南撂下話,就從岔道走了。
陸骁北看看陸振南,立即往家的方向走。
大哥去幹什麽了啊,爲什麽又不帶他?
陸骁北和楚淩吃完飯,陸振南才回來。
他悄悄湊上去,指指楚淩的房門,嫂子在裏面呢。
“她隻要在自己房間裏,可以大聲說話。”陸振南拔腿走進廚房,從櫥櫃裏端出飯菜囫囵吞棗。
陸骁北頂着一腦子問号,跟在身邊,大哥的意思嫂子在房間裏就聽不到外面說話?
這麽神奇嗎?下次他得試試。
“大哥,我剛才問嫂子了,她說魚是大叔送的。”
大叔?
村子裏能給楚淩做大叔的太多了,陸振南沒法鎖定目标。
他看看水裏養着的魚,莫名覺得有些煩躁。
回頭看了陸骁北一眼,自己領會精神。
陸骁北摸摸鼻子走了,大哥到底想幹什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