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淩沒有回頭,從抽屜裏拿出一瓶自制茉莉花香潤膚水倒了一些抹在臉上。
陸振南走到床前坐下,視線正對着前面的梳妝台。
楚淩的化妝過程,全部落入他的眼中。
那些瓶瓶罐罐,也被他記在了心裏。
此時的陸振南心裏有個強烈的願望,他要多掙錢,給楚淩買化妝品,買衣服,買好吃的。
雖然她的化妝品已經裝滿了好幾個抽屜,衣服挂滿了衣櫃,廚房裏的好東西數都數不過來,可那些都不是自己買的。
楚淩花自己的錢,才是他活着的意義。
陸振南看到楚淩拿着一個蝴蝶結别在頭發上,突然想起之前自己送給她的東西,“楚淩,我給你的卡子呢,怎麽沒見你用過?”
楚淩嘴角一抽,一臉掩飾不住的嫌棄。
她指指房門後挂着的一連串的袋子,“它們最多存在我的東西上,想要爬到我頭上那是不可能的,其實那東西真應該送給别的女人,她們應該會很高興的戴在頭上,路達鍋!”
陸振南,“……”
村子裏的人好像都用那種發卡,可楚淩看不上。
不過她的發卡确實很好看,而且種類繁多,幾乎都是他以前從來沒有見過的。
這都幾天了,楚淩還在生氣。
楚淩放下口紅,對着鏡子照了照,感覺自己美美哒。
這是陸振南第一次看到化妝後的楚淩,他的整個世界都被驚豔了,情不自禁的站起來,走到楚淩身後,視線直勾勾的落在鏡子裏楚淩那張嬌俏的臉上。
這哪裏是22歲的臉,18歲都不像……
嫩得能掐得出水來,跟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兒似的。
楚淩看到陸振南的一連串不同尋常的反應,莫名有點方。
這個男人靠這麽近幹啥,啊啊啊!
陸振南欣賞了半天,才緩緩吐出來一句話,“今天很好看!”
“我哪天不好看!”楚淩反駁道,指着門口。
“路達鍋,你請吧,我要換衣服!”本來應該先換衣服後化妝的,可陸振南進來得太快,讓她隻能颠倒順序,衣服的選擇也有了局限,哼!
他真是笨,連句話都不會說,陸振南摸摸鼻子出去了。
但他沒有走遠,靠在楚淩的門外的牆上,等着楚淩出來。
陸骁北從自己房間裏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又縮了回去。
今天嫂子要出門,家裏就剩下他一個人……
沒關系,清靜有利于學習。
吱呀,楚淩打開房門,直奔廚房。
陸振南看着那個白衣白褲,幹練自信的女孩子從眼前飄走,心髒漏跳了一拍,怎麽可以這麽好看啊?
他迫不急的追上去,就像追逐生命中的光。
楚淩将秘密武器裝進保溫桶放進飯籃子,随手放進去十個小碗,提着華麗轉身。
再次碰到一堵牆,人牆。
以前陸振南是無意的,今天他是故意的。
掌握了時間距離,剛好讓楚淩撞到自己身上,扯證那天晚上他偷親楚淩那種心癢難耐的感覺又上來了。
陸振南的喉結不自覺的滾動了一下,在楚淩發飙之前,拿走了她的籃子,飛快往外走。
“我送你去市裏!”
楚淩滿頭黑線,誰要讓他送,她急忙追出去搶籃子,“不用你,路達鍋!”
陸振南根本不理會楚淩的拒絕,今天他必須去。
經過一晚上的思考,他找到了一條通往楚淩心裏的路。
對她好,用盡一切力氣對她好!
讓她習慣自己的存在,依賴自己,那樣她就不會離開……
楚淩跺跺腳,惱火的跟在後面出門。
陸骁北控制不住的從房間裏走出來,悄悄跟在後面。
嫂子不在家,感覺家裏好像少了什麽,他都沒辦法靜下心來複習。
楚淩走到張洪秀門口,笑盈盈的跟局促不安,不斷扯着衣服下擺的張洪秀大哥,張洪兵打招呼,“張大哥,今天要辛苦你了!”
“哪裏的話,楚淩妹子你太客氣了。”張洪兵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話來,額頭上已經冒出了汗珠。
他什麽都不怕,就怕面對這個好看得不像樣兒的楚淩。
又年輕,又能幹,在她面前自己總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張洪秀走上去拉着楚淩往前走,給她大哥解圍。
大哥每次見到嫂子都緊張到變形,她都替他急得慌。
嫂子平易近人,多好相處啊。
張洪兵暗暗松了口氣,提着裝滿豆腐乳和豆腐幹的籃子跟在後面。
陸振南自然早早的跟在楚淩旁邊,當起了護花使者。
一行四人走到岔道口,又遇到了三癞子。
鼻青臉腫,還吊着一條胳膊。
三癞子瑟瑟發抖,嗷的一嗓子跑遠了。
楚淩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原來三癞子不是害怕自己,而是害怕陸振南。
他昨天搶她的魚時還好好地,今天就一身的傷。
看到陸振南就跑,應該是被虐出心理陰影來了。
陸振南的身體恢複了很多,又成了強者,神出鬼沒的。
三癞子跑得太快,還不時回頭看,深怕陸振南去追他。
一時不留神,撲通一聲摔進田裏。
楚淩笑出豬叫聲,湊近陸振南。
張洪秀立即拉着張洪兵加快腳步,往前面走了。
陸振南被楚淩主動靠近取悅了,鼻底的幽香讓他忍不住心蕩神搖。
楚淩看着走遠的張洪秀,壓低了聲音,“你昨天在我後面?三癞子身上的傷是你幹的?”
雖然是疑問的語氣,但基本确定了。
陸振南看着楚淩一張一合的嘴,心裏又有點發熱。
他急忙移開視線,放在楚淩頭頂的藍色發卡上。
“他不但偷你的東西,還敢搶魚,必須給他點顔色瞧瞧。
那混蛋昨天掉茅坑了,你離他遠點,别熏着!”
楚淩嘴角一抽,大佬你口味這麽重真的好嗎?
陸振南感覺到楚淩的嫌棄,也不改初衷。
三癞子那樣的貨色和糞坑相得益彰。
“楚淩,三癞子偷去的茶具,鹹鴨蛋都拿去賣了。
其他的全部送給了隔壁村子的寡婦,要不要我用點手段拿回來?”
楚淩擺擺手,過了别人手的東西,她才不要,就當丢東西免災吧。
“小哥哥,我晚上給你做好吃的。”
陸振南低頭看了一眼籃子,抿了抿嘴,“我想中午吃這個豆腐。”
這幾天他不是沒在家,隻是沒有讓楚淩發現自己在家而已。
楚淩做豆腐的事情,他一清二楚。
這個豆腐他從來沒吃過,外面也沒有賣的,聞着好香。
其實他也不是那麽急切的要吃豆腐,隻是想試試在自己和楚淩的生意之間,她會選擇什麽。
對未來沒有一點底,還很方的陸振南想要證明點什麽……
在希望絕望中,搖擺,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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