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楚淩正在接受第二輪折磨。
一直走在犟嘴的路上,堅決不妥協。
不遠處的鞭子聲應和着這裏的鞭子聲,連風聲都凄厲了不少。
白崇福聽到手下的彙報,興高采烈的接受雷副的款待。
隻要把海家除掉,消滅陸振南那個餘孽,以後他們腳下就是一片坦途。
賈遜摸黑趕到市裏,找到賈老六所說的人家,敲開房門。
一個老頭兒提着煤油燈看了他一眼,讓他進去,“你是……”
他這個地方,除了那個人,沒有任何人知道。
“我是賈老六的兒子,他讓我來找你!”賈遜感覺這個人好像比他爹還神秘,心裏有點打鼓。
十七年來了,他終于來找自己了。
“進來吧,關門!”老頭兒提着煤油燈往裏面走,讓開了路。
賈遜怯怯的走進去,随手關上房門。
他撲通一聲跪在老頭兒面前,“大叔,我們村子被包圍了,他們說我們是特務,我爸讓我來求你幫忙。”
老頭兒歎了口氣,走到椅子前拿起旁邊的旱煙袋點燃一袋煙抽了一會兒,才緩緩說道。
“這事情太大了,我無能爲力,陸家,海家,都要死……姓白的那個牲口太狠了!”
江永波踏上北上的列車,爲洗刷楚淩的特務嫌疑而奔波。
他透過火車窗戶往外看,黑漆漆的夜色讓他無比惶恐,也有幾分茫然。
上次回京都,還是十年前老母親過世。
這次他回去,居然是爲了一個小女人。
自己大概是瘋了!
不過他很享受這樣的瘋狂,也不後悔。
二十年如死水一般的心湖,也該泛起一些波瀾了。
他也應該回去了,不然京都裏的人還以爲他死了呢。
小和站在他身後暗暗撇嘴,完全不能理解他家老闆的做法。
遠在京都的海朝雪,也在爲解救海家做着努力。
她接到同學的報密電話,在同學的建議下買上火車票逃到京都。
如今住在同學家裏。
海朝雪已經連續幾次去軍區努力,都不得其門而入。
一個頭,愁成八百個大。
何阚雲比她更愁。
老嶽父打來電話,轉告嶽母的命令,讓他想盡一切辦法救海家。
他還是沒躲過,該來的終究會來。
軍長那裏還沒有回複,他都準備好了——
軍區對陸振南不利的傳言越來越多,他鎮壓了,但根本沒用。
何阚雲隻好去軍長面前晃悠提醒他。
謝滿金無語。
他努力了,但是上頭不回應。
大概是阻撓的人太多,回複的那條通道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打開。
謝滿金被何阚雲那頭牛堵得沒辦法,借助下班遁了。
回到家裏,他媳婦秦庭芳突然提出想回京都去看看老嶽母。
謝滿金腦子裏浮現出一個問号,爲什麽要在這個關鍵的時候去京都?
秦庭芳沒有理會謝滿金的疑惑,“我有日子沒去淑琴那裏坐坐了,這次想去看看她,時間可能要久些。”
“去許家啊,那你多帶點禮物!”謝滿金立即明白了媳婦的心思,激動得直搓手。
在京都,隻有許家才能撼動白家……
在京都軍區碰壁碰得頭破血流的海朝雪,終于見到了傳說中的三号長官。
她萬萬沒想到跟自己一起去留學的同學爺爺居然就是神秘的領導人。
海朝雪哭笑不得,自己真是一葉障目。
白發蒼蒼的賈銘從文件堆裏擡起頭來,看了海朝雪一眼,“我聽蘭蘭說你最近總去軍區,莫非是想參軍?”
呃——
海朝雪暗暗吐吐舌頭。
現在正在招女兵,但她暫時沒有當兵的想法。
“不,我不想參軍,首長,我還是自我介紹一下吧,我是蘭蘭的同學,琬城海家海霆的小女兒海朝雪。
我這次來京都,是想——”
海朝雪說着,突然跪了下去,“海家是被冤枉的,請您一定要明察秋毫!”
賈銘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去找蘭蘭玩吧。”
他對海朝雪的底細一清二楚,倒是有些意外這個丫頭在自己面前能夠如此大大方方的。
很多像她這個年紀的,在自己面前都是瑟瑟發抖,連囫囵話都說不出來。
“是!”海朝雪爬起來,對老者鞠躬道謝,滿腹忐忑的離開。
等她走出房門,渾身止不住的哆嗦,腿像剛長出來的似的,都不會走路。
海朝雪剛才不是不緊張,而是緊張得忘記緊張了。
賈蘭蘭湊上來,笑嘻嘻的問她,“我爺爺怎麽說?”
海朝雪垮着臉,憂心忡忡的搖頭,“隻是說知道了。”
“那就行了啊,我爺爺知道這事兒就會過問的,晚飯做好了,咱們去吃飯!”賈蘭蘭立即拉着海朝雪離開。
謝滿金媳婦一到京都,立即帶着禮物去許家拜訪。
在門口看到了王淑琴的大嫂羅明珠,打了個招呼就急匆匆的進門。
羅明珠看着她的背影,暗暗轉起了心思。
秦庭芳怎麽這麽快又來了?難道是……肯定是……
“明珠!”突然外面響起一個興奮的聲音,拉回了她的思緒。
她轉頭看過去,發現佘菁正興高采烈的對她揮手。
這個女人跟外地的男人跑了,過得不好最近才灰溜溜的回來。
看她胖得那個豬樣,真不想帶她出門。
佘菁當做什麽都不知道,拍起了彩虹屁,“明珠,你這身衣服是馮禦裁做的吧,把你襯得跟十八歲差不多!”
“瞎說,我都四十好幾了!”羅明珠被哄得花枝亂顫的,心裏十分舒坦。
佘菁挽着羅明珠的胳膊,攙扶着她往外走,轉彎抹角的打聽許家老三許冠英的消息。
羅明珠促狹笑道,“以前人家我們家三叔要跟你搞對象你不幹,三叔就娶了别人,你現在又惦記上了?”
佘菁紅了臉,掩飾不住的尴尬,“那會兒不是不懂事麽,這些年碰得一鼻子灰,才知道有個知冷知熱的人有多重要,希望還來得及……”
她下意識的來眼風去瞥羅明珠,隐隐有些期盼。
“你可總算是活明白了,我們家三叔那個痨病媳婦死了之後就一直單着,你努把力說不定就能跟我做妯娌。”
“我現在這樣,自己都嫌棄。”佘菁嘴上說着氣餒的話,心裏卻莫名向往。
羅明珠的目光在佘菁身上繞了一圈兒,有些嫌棄,“聽說琬城出了個特務也是個胖子,你胖成這樣……”
佘菁心裏咯噔一下,手悄悄摸進了包包裏,抓到了一把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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