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振南趕到家發現大門緊閉,小黑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推開院子門走進去。
跟在後面的張洪秀猶豫了一下下,惴惴不安的回去了。
陸骁北頂着亂蓬蓬的頭發,打開大門赫然看到陸振南進了院子。
“你還回來幹啥,護着你的好妹妹去啊!”陸骁北砰的一下關上門,急忙去廚房找楚淩報信。
“嫂子,我哥回來了,咱們躲起來吧!”
楚淩舀起一瓢水摻進鍋裏,蓋上鍋蓋。
“小北燒火做飯,我肚子都餓扁了!”
昨晚她帶着小北從市裏走回來,回家倒頭就睡,剛剛才起來。
早飯和午飯合成一頓吃,餓得前胸貼後背。
“噢!”陸骁北坐到竈前的闆凳上,在楚淩切菜的伴奏下安心的燒起了火。
陸振南走進來看到楚淩,終于把心放到了肚子裏。
陸骁北重重的哼了一聲,把苞谷杆撅得噼啪響。
陸振南沒有理會陸骁北,他必須先安撫楚淩。
他走到竈邊對正在切黃瓜絲兒的楚淩解釋,“玉樹是師長的閨女,對你有點誤解,我已經跟她解釋清楚了,她也知道了自己的錯誤……”
楚淩超級認真的切菜,切完了黃瓜,切絲瓜。
切完了絲瓜,又切上了蓮菜。
一直在切菜,從未停下來。
至于陸振南的話,她一個字兒都沒有往耳朵裏去,完全無視他的存在。
直到吃午飯,楚淩都沒有給陸振南一個眼神。
陸骁北對陸振南橫眉冷對,陸振南無奈極了。
楚淩不給他解釋的機會,小北也不給,怎麽辦?
陸振南頭一次覺得自己在家裏有點待不下去,他離開村子去了鎮上。
下午四點,海家把陸振南和楚淩病房裏的東西送了回來,還結清了住院費。
楚淩不用膝蓋想就知道一定是陸振南給海家打的電話,讓他們幫忙辦的。
她感謝了送東西的警衛員一番,将家裏的風味兒豆腐乳以及本來剛剛出鍋的點心裝了一小籃子請警衛員帶回海家,還給警衛員單獨包了一小包。
警衛員感激不已,開着軍車離開。
楚淩轉身看到陸骁北,滿懷歉意,“小北,對不起,下午沒有好吃的了。”
“沒關系!”陸骁北搖搖頭。
他中午吃得很飽,一點都不餓。
嫂子每天都變着法兒的做好吃的給他補身體,他一直很感激。
一天不吃,完全沒關系。
他的身體已經比以前好太多了,昨天追嫂子他都沒怎麽喘呢。
楚淩滿懷欣慰,“我們小北真懂事,我給你做糖葫蘆吃!”
“哇!”陸骁北喜出望外。
“嫂子,是我大哥過生日的那種糖葫蘆嗎?”
“對啊!”楚淩點點頭,腳步如飛。
“太好了!”陸骁北小跑着跟在後面,興高采烈的去燒火。
他特别特别特别喜歡吃糖葫蘆,但是他怕嫂子太辛苦,所以一直壓着沒提。
楚淩在水果籃裏翻撿,找了紅黃小番茄,蘋果,山藥等食材就開始忙活了。
陸骁北坐在竈前的闆凳上,小心翼翼的試探,“嫂子,你不生氣了?”
“我爲什麽要生氣?”楚淩反問。
在病房的時候,她一時豬油蒙了心。
一跑出去被風一吹,腦子就清醒了,智慧又占領了高地。
“真的沒生氣?”陸骁北有些不信。
“我從來不會爲不相幹的人和事生氣。”楚淩雲淡風輕的表态。
陸骁北依然不信,畢竟當時在病房時嫂子生氣的痕迹太明顯了。
“何玉樹那件事,你打算怎麽處理?”
楚淩思索片刻,慢悠悠的開口,“第一收處方費100,我不是開慈善機構的,也沒有那麽大公無私,救死扶傷必須建立在溫飽之上,而且我還得給小北攢錢娶媳婦兒啊!”
陸骁北瞬間鬧了個大紅臉,連連擺手,“嫂子,我現在隻想考上大學,,從來沒想過娶媳婦的事情。”
“現在不急,以後總是要娶的,我早點準備,省得委屈我們家弟妹嘛!”楚淩莞爾笑道。
陸骁北滿臉通紅,完全沒法接下去。
楚淩知道他臉皮薄,不再逗他了,“第二何玉樹要麽自己掌嘴十下,完成自我懲罰,促進社會和諧。
要麽寫一萬字的檢讨,内容就四個字,我是混蛋,重複2500遍,深刻的認識自己的錯誤。
我檢查滿意後,這事兒也就算完了。”
咳咳,陸骁北因爲錯愕,被口水嗆到。
嫂子好天真,那個女人怎麽可能掌嘴,或者承認自己是混蛋。
當陸骁北吃着香噴噴的糖葫蘆,看着何玉樹蹲在院子裏寫檢讨書,徹底服了。
嫂子真厲害!
楚淩暗暗搖頭,不是我厲害,是何阚雲不糊塗罷了。
何玉樹寫到天黑才寫完檢讨。
楚淩看在何阚雲的面子上,随随便便挑了二百多處不及格的打了紅叉叉,罰她重寫。
何玉樹當場要炸,她寫了半下午,手都酸了,看啥都像那幾個字在眼前轉悠。
何阚雲一個眼刀子讓她熄火,拿起本子重寫。
今天她拿到她爸的衣服,還沒來得及燒就被她爸發現搶走了。
還被狠狠的訓斥了一頓,緊接着就被帶來鄉下道歉。
她不想來,更不想道歉。
她爸給她下了最後通牒,如果她敢違逆,就逐出家門。
何玉樹嚴重覺得自己是從垃圾桶裏撿來的,不甘不願的跟着出門,被楚淩折磨到現在。
餓扁了肚子,寫酸了手。
手電筒的燈光那麽暗,她都快看瞎了。
何玉樹對楚淩的恨意,又上了一個台階。
半個小時後,她終于寫完。
楚淩優哉遊哉的走過去,一邊嗑瓜子,一邊表揚,“這就對了嘛,做人呢,要實事求是——”
何玉樹頓時火起,察覺到她爹的眼刀子,又萎靡了下去。
“踏踏實實,這樣才是好同志!”
楚淩将檢讨書疊起來,對何玉樹揚了揚,“以後如果你再犯,我就把這個貼到你家門口展覽,讓大家都見識一下何玉樹同志的風采!”
何玉樹握緊了拳頭,恨不得撕碎楚淩。
何阚雲暗暗搖頭,帶着何玉樹離開。
一個纖細的身影,深一腳,淺一腳的走進村子,追上喝酒回來搖搖晃晃的張德光。
“這位大哥,請問蒲素芬住在哪兒啊?”
張德光回頭,打了個酒嗝,半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人,發現自己不認識。
“你是誰啊,打聽蒲素芬做什麽?”
“我是蒲素芬的遠房親戚楚翎,從滬市過來投親,麻煩你幫我指指路。”女人一五一十的說道。
張德光的酒突然醒了一半,随便指了個方向。
那女人道了謝,拖着行李箱離開。
張德光撒丫子跑到楚淩家,上氣不接下氣的彙報了情況,“我們該怎麽對付那個冒牌貨?”
楚淩腦子裏轟的一下,真·楚淩來了,自己要現原形。
“我去看看!”楚淩火急火燎的遁入夜色,跑得比兔子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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