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
“不能殺!”李鬼頭強勢阻止。
“黎敏不是個普通人,她是何阚雲的媳婦。
何阚雲把她當成眼珠子,一直看得很緊。
這次如果不是何阚雲必須去京都彙報工作,咱們也沒法得手。
而且黎敏也是京都黎家的小女兒和何家的兒媳婦。
京都除了白家,許家,羅家,江家這四大家之外,何家,黎家,秦家也不能小觑。”
羅二胖審時度勢,不得不出頭,“白哥,我也不同意殺掉黎敏,暴露的風險太大。
而且現在何阚雲把黎敏失蹤弄得滿世界都知道,黎敏藏不住,留在手裏是個定時炸彈,還不如放了省心,反正她什麽都不知道,放出去也威脅不到我們。
一個黎敏不足懼,問題是她背後的家族,還有一個問題就是白哥,你現在還在停職,上頭對你的調查并沒有完全結束。
在這個節骨眼上,你千萬不能輕舉妄動,被上面的抓着尾巴,那複職就遙遙無期了啊。”
白崇福被撸下來,那白家的氣數就要盡了。
少了白家的保護傘,當年的事情被翻出來,整個京都必将迎來一場血雨腥風的洗牌。
所以他必須讓白崇福清醒一點,讓他認清形勢,韬光養晦保存實力。
白崇福的心意有些動搖,但他也擔心黎敏洩露自己的秘密。
李鬼頭見白崇福的臉色松動了,急忙建議道,“師長,咱們讓醫生來給黎敏檢查一下,不就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失憶了嗎?而且也能順便知道楚淩的醫術到底到什麽水平了。
現在在傳上頭看上了楚淩的醫術,有意延攬。
讓醫生來檢查一下,也讓咱們有些思想準備。
還有我查到上次海家被審查的時候,海朝雪偷偷到了京都住進了賈公家裏。
賈公才派尤禦和何阚雲一起去審查海家和陸振南兄弟。
上頭對雲都軍區一直另眼相待,這個中原因你不得不顧慮啊。
何阚雲媳婦的事情,咱們一定要慎重對待。
不能因爲她,讓咱們失去既得的利益。”
白崇福被說服了,不耐煩的揮揮手,“就按你們說的辦!”
何阚雲帶着人在外面找了幾天,沒有找到黎敏。
蔫頭耷腦的回家,赫然看到黎敏靠在自己家門口。
“媳婦!”他四下看看沒有發現什麽危險,也沒有可疑的痕迹,急忙上前察看,發現黎敏昏迷了,他俯身抱起黎敏往軍區醫院飛奔。
何玉樹跟秦玉打完電話打開門看了一眼,什麽都沒發現。
奇怪,她剛才好像聽到他爸在叫媳婦呀,怎麽不見人呢?
難道是錯覺?
秦玉很快上門,何玉樹把這件事情徹底抛在了腦後,專心緻志的醜化楚淩。
又可惡,又醜,連陸振南一根頭發絲兒都配不上。
秦玉聽了半天才聽明白。
陸振南和那個叫楚淩的結婚了,陸振南結!婚!了!
居然還有人嫁給陸振南。
楚淩,有病吧!
自己不要的男人,她也撿?賤胚子!
何玉樹發現了秦玉的異常,異常的憤怒。
她就說嘛,秦玉還是喜歡陸大哥的。
秦玉已經訂婚了,她一定會幫自己的。
這也是被豬親過型。
謝滿金得知何阚雲媳婦被人送回來,在醫院救治,暗暗松了口氣。
楚淩那丫頭,真行!
謝滿金将茶杯放在茶幾上,黎敏的記錄不斷在腦子裏轉來轉去。
十七年前八月初一晚上我在黑東戰場上親眼看到了兩個男人謀害舒媛,把她推到海裏。
天色太暗,我沒有看清他們的臉。
但我可以肯定,那是兩個男人!
我被他們發現了,逃跑的時候摔了一跤,看到一個精神病家屬跑過來得到了啓發。
我是個護士,裝瘋對我而言很容易。
然後我就被送到了醫院,被鑒定得了精神病。
身邊的危險,也随之消失了。’
舒媛是琬城海家老四海雷的對象,也是個護士。
那一年黑東戰場上犧牲名單當中并沒有舒媛,這些年也沒有聽說她的情況。
他還以爲舒媛另嫁了,誰知道她長眠海底了。
黎敏因爲撞見舒媛被謀害,裝瘋了近二十年。
楚淩的思路是對的,當年謀害黎敏的人,一定是内部的——
兩個男人!
舒媛爲什麽會被害,這裏面大有文章。
這次賈公明面上派白崇福去查海家,暗地裏讓孫女給海朝雪打電話把她召到京都來,并且接見了她,然後賈公就派了尤禦和他們雲都軍區協同審查。
海家很快恢複了清白,全部複職。
琬城軍區副軍長被免職,開除軍籍,踢出了隊伍。
陸振南兄弟,楚淩擺脫了特務的嫌疑。
而審查他們的白崇福的問題,基本已經查清。
沒有被處罰,也沒有複職,而是被挂了起來,這是上頭在警告白家。
舒媛被害或許隻是冰山一角,當年的黑東戰場到底發生了什麽?
陸振南中毒的事情,到現在何阚雲還沒有查到什麽有用的線索,他得催催。
村子裏的時間仿佛過得特别慢,每一分每一秒都特别煎熬。
陸振南和陸骁北像兩個留守兒童似的,每天晚上都會到村口,以前等楚淩的那個位置眼巴巴的望着她回來。
每次都是失望而歸。
兩個人隻能靠回憶過日子。
今天晚上海朝雪送了些豬牛肉來村子裏,感謝陸骁北上次幫她說話。
陸骁北還了不少水果,等海朝雪走了他猛拍了下腦門,自己的禮太輕了。
要是嫂子在,肯定不會犯這種錯誤。
陸振南全程圍觀,沉默以對。
如果楚淩在,她什麽都會辦得妥妥帖帖的。
今天他收到師長的電報,讓他打随軍報告。
以前他不确定楚淩會跟着自己去雲都,所以他沒有打報告。
現在,楚淩都走了,他還打什麽報告?
陸骁北走到椅子邊坐下,繼續走上了讓他大哥恢複心情的道路上。
“大哥,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嫂子住院的時候,我被海朝峰叫走,當時你和嫂子都在病房。
等我回去的時候,發現了一個陌生男人從嫂子病房裏出去。
當時我依稀覺得那個男人我好像在哪裏見過,現在我想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