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淩似笑非笑的看着趙蔓青,不緊不慢的織着毛衣。
她這樣從容,讓趙蔓青慌了手腳。
生父還能查?聽都沒聽說過,楚淩不會是诓自己的吧。
可聽說楚淩是神醫再世,楊白菜被紮漏了都搶救回來了?
如今肚子裏的孩子,是她唯一的機會。
孩子不能栽到陸振南身上,她就沒法回城。
她必須回城,這個孩子必須是陸振南的。
楚淩一定是诓自己的,孩子現在才一個多月,都還沒成形,怎麽查生父。
對,她一定是诓自己的!
陸振南是她的男人,她在保護陸振南。
楚淩,你這個賤人,真不要臉!
陸振南是我先認識的,先來後到你不懂嗎?
你給我起開吧,陸振南是我的,他的津貼也是我的,這房子也是我的,我還要去随軍。
“天哪——”不知誰驚叫了一聲,直接點燃了群衆憤怒的導火索。
“那個女人居然那麽不要臉,懷了别人的孩子栽到陸振南頭上。”
“我活了大半輩子也沒見過那種女人,爲了擠走楚淩,這麽龌龊下流!”
“不要臉,還想霸占人家楚淩的房子,楚淩的男人,還想去随軍,打死她——”
這一聲号令,吹響了戰鬥的序曲。
無數拳頭落在趙蔓青頭上,像下暴雨似的。
趙蔓青護着腦袋,瞳孔猛縮,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他們怎麽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傻子,看這裏,姐,現場教你做人呢!
楚淩見局面有點不可控制,慢悠悠的站出來,“哎,那個女人懷孕了,千萬别碰她的肚子,不然流産了就會賴上你們,也别碰那些地方啊,一碰就沾包。”
就她這說話的功夫,趙蔓青又挨了十幾拳。
毆打漸漸停下來,但是個别激進分子避開趙蔓青的肚子,還在找地方下手。
“各位,别沖動,如果趙蔓青有什麽事兒,又在我的地盤上,肯定會賴上我。
我就是醫生,是給她治,還是不給她治?
如果不給她治,她肯定會爬上道德的制高點上指責我,沒有醫德之類雲雲。
如果給她治,我這心裏氣不順,我膈應啊!
萬一出點差錯,她就一輩子賴上我了。
好嘛,放一個觊觎我丈夫的女人在家裏,我的日子還要不要過?
求各位高擡貴手,楚淩感激不盡!”
躍躍欲試的幾個人,立即退到了一邊。
她們受過楚淩的恩惠,可不想楚淩被賴上。
賈老六和陸之武心有餘悸,這一切是怎麽發生的?
楚淩不是說要詐趙蔓青嗎,怎麽還沒開始她就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陸振南如釋重負,頭上沒有屎盆子的感覺真好!
海朝峰暗搓搓的看了楚淩一眼,大佬,惹不起惹不起!
陸骁北提着藥箱出來,看到外面混亂的局面愣了愣神,剛才發生了什麽?
楚淩裝模作樣的四下看看,神神秘秘的壓低了聲音。
“大概是陸振南沒做過的事情被人栽在頭上,他爹看不下去了吧。”
衆人,集體下意識的回頭,感覺後背有點發涼。
陸澤是烈士,看不得兒子被陷害,黑燈瞎火的出來幫忙也是有的。
大部分人信了,包括陸之武。
賈老六不信,他覺得這事兒肯定跟楚淩脫不了幹系。
陸骁北也不信,雖然他沒有看到事情的經過,但隐約猜到楚淩應該是對趙蔓青催眠了。
海朝峰一臉看神明的表情,就差當場磕頭頂禮膜拜。
隻有陸振南,确定以及肯定,楚淩剛才催眠了趙蔓青。
隻是這次一點兒痕迹都沒有,更能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的。
趙蔓青終于緩過神來,拍掉身上被扯下來的頭發,顫抖的指着楚淩,“是你,一定是你在搗鬼!”
楚淩笑而不語。
張洪秀急忙站出來給楚淩解圍,嫂子好說話,她可不行。
“趙蔓青,你是不是栽贓有瘾啊,栽贓完了陸大哥,栽贓我嫂子。
大家夥兒可都看見了,我嫂子一直在織毛衣,跟你離得老遠,那麽遠怎麽搗鬼?
你想男人都想癔症了,各種想要整我嫂子,覺得她礙了你的事兒。
一個大姑娘家的不知羞恥,深怕别人不知道你跟了男人似的,滿世界來宣傳。
你這接受接受再教育改造得不怎麽樣嘛,還應該好好改造一下才行!”
村民連連點頭,這種不要臉的,的确要好好改造。
趙蔓青委屈得不行,吧嗒吧啦的掉眼淚。
今天她已經豁出臉皮了,如果達不到目的隻能去死。
所以趙蔓青繼續在作死的道路上狂奔。
“楚淩先前就默許我跟陸大哥來往,是她允許的,現在她翻臉不認人,是她不要臉跟我搶男人!”
陸振南放松的心,立即又高高的懸了起來。
賈老六和陸之武等人想起上次楚淩請客的時候,趙蔓青過來,楚淩放任自流的态度。
似乎有點兒那啥——
陸骁北握緊了拳頭,好想打人啊怎麽辦?
“你胡說八道,我大哥根本看不上你,是你總來家門口勾搭,我嫂子根本就懶得理你,她相信我大哥!”
“陸骁北,你口說無憑,大家都看見了!陸振南還跟着我走過,是楚淩硬拉着他不放!”趙蔓青有些得意,事實勝于雄辯。
那次很多人都看見了,狡辯也沒用。
陸振南怒不可遏,隻好親自站出來解釋,“趙蔓青,上次我不是跟你走而是還你的雞蛋,你不要在這裏混淆黑白了,做個人吧!”
吃瓜群衆,噢——
一個雞蛋,陸振南看不上吧。
楚淩家吃得可好了,陸振南也有錢,啥好的沒吃過啊?
楚淩是神醫,有錢還好看。
趙蔓青有個啥啊,肚子嗎?呵——
趙蔓青眨了眨眼睛,硬擠出兩滴眼淚,“陸大哥,我知道楚淩在這裏,你不好意思承認,我不怪你!”
似乎有點兒道理,某些腦子離家的吃瓜群衆的心又偏向了趙蔓青。
陸骁北走到楚淩身邊,扯了扯他的袖子。
嫂子,你快幫忙說句話啊。
楚淩這才慢條斯理的擡頭,雲淡風輕的掃了趙蔓青一眼。
她放任這女人上蹿下跳得差不多了,該收拾河山,揚正宮之威了。
反攻的序幕,就此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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