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說!”潘世軍不敢把話說死,如果嫂子不同意到時候在媳婦這裏不好交代。
“媳婦,嫂子畢竟沒有在醫院上班,她沒有幫我們的義務。
如果她幫我們,是情分,不幫我們,是本分,你别想太多。”
“我明白!”劉麗華點點頭,她不是胡攪蠻纏的人。
楚淩家,大卧室裏,累了一天的她一頭栽在床上,一動不想動。
“媳婦,辛苦了!”陸振南翻過去,給楚淩疏松筋骨。
“今天的夥食太好了,明天後天随便做一口就行。”
“我還好,有小北和海朝峰幫我,劉姐也幫了不少忙,隻是有那麽一點點累。
既然請别人幹活,就不能太對付,咱又不是黃世仁。
不過小哥哥,爲啥劉姐總不帶秋生來咱家呢,老把孩子放家裏也不是個事兒啊!”
楚淩終于找到機會,跟陸振南提起這件事。
“我正要跟你說這個!”陸振南發現楚淩很高興,吧啦吧啦的說起了潘世軍家的事情。
“潘世軍爹一直卧病在床,他媽年輕的時候遇到點事情受了刺激,精神不太好。
他是家裏老大,下面還有兩個弟弟,一個妹妹。
一大家子都是靠他一個人養活。
秋生三歲被接回老家沒多久就病了,總是一個人待着發呆。
潘世軍這幾年帶着他看了不少醫生,都沒有啥起色。
有人勸他再生一個算了,他和他媳婦都舍不得秋生。
秋生那孩子生得好,以前挺機靈的。
晚上潘世軍托我跟你說說,能不能幫秋生治病。
你會治病現在在軍區是公開的秘密,所以他才會求上來。
媳婦,你不要有什麽心理負擔。
想治就治,不想治就不要勉強自己。”
雖然陸振南私心裏還是希望楚淩幫潘世軍一把,他太難了。
兒子媳婦都是好的,比陳友鵬家強得多。
但他不希望楚淩勉強自己做不喜歡做的事情。
“劉姐怪不容易的!”楚淩感歎了一回,思索片刻。
“這樣吧,你讓她明天下午把秋生帶過來,我看看秋生的情況再說。
還有明天早上我想出門一趟去弄點藥回來。”治病總得有藥,你懂的吧。
陸振南當然明白,楚淩隻是想走過過場,“行,明天早上我陪你走一趟。”
“那趕緊睡吧,你今天累壞了。”楚淩拍拍陸振南,讓他休息了。
“我不累,再給你按按。”陸振南嘴角微勾,媳婦關心他心裏比吃了蜜還甜。
楚淩見勸不動,也就随陸振南去了。
她緩緩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陸振南看着楚淩的睡顔,無比感恩。
記事時,父親就不在了。
胭脂豹冒充母親,虐待他和小北,那個時候的日子真難啊。
他曾經怨過。
後來他參軍入伍,一路走來,很累也很辛苦。
當他有能力,回去接小北,正是自己在懸崖邊徘徊的時候。
遇到楚淩,他從懸崖上爬了上去,重新走上了巅峰。
曾經吃過的苦,受過的累,值!
身邊的人都羨慕他娶了一個好媳婦。
楚淩的确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媳婦,他很喜歡她。
也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保護她,好好珍惜她。
十幾分鍾後,陸振南給楚淩換好睡衣,讓她睡得舒服些。
他準備關燈睡覺的時候,忽然聽到外面吉祥的叫聲。
陸振南輕手輕腳的起床,給楚淩掖好被子才出去。
陸骁北聽到陸振南這邊的動靜,回去繼續學習。
陸振南走到院子裏,招呼住吉祥,打眼看了一下門口。
陳友鵬這麽晚來找他做什麽?
“團長,我有點事情找你,你能開開門嗎?”陳友鵬忐忑的站在外面,他實在沒法子了隻好來求團長。
陸振南打開院門走出去,看了陳友鵬一眼,“什麽事兒?”
陳友鵬躊躇片刻,才結結巴巴的提起,“團長,你能借我點錢嗎?”
他第一次跟人開口,深怕被拒絕。
距離發津貼還有十天,他等不到那麽久。
胡蓮花那個敗家娘們兒拿回來的東西全拆開了,他必須盡快給人還回去,還得賠禮道歉。
團長有功勳補助,每個月比他多一倍津貼,團長手裏有錢,但他媳婦和團長嫂子有些龃龉。
“要多少?”陸振南沒有細問,陳友鵬能跟他開口,已經讓他很意外了。
再問下去,他怕陳友鵬繃不住。
大晚上的在自己家門口哭倒是沒關系,吵着楚淩不行。
“二百行嗎?”陳友鵬也不知道那些東西到底值多少錢,反正很貴。
他想着就跟團長開口就行了,不想再去第二家。
“等着!”陸振南轉身回去,從自己的小金庫裏拿了二百塊錢出來,遞給陳友鵬。
陳友鵬不敢接,團長進去就把錢拿出來了,他都沒聽到嫂子說話。
“團長,你還是跟嫂子說一聲吧!”
萬一你們因爲我借錢的事情吵起來,那倒是我的罪過了。
陸振南搖頭,他媳婦剛睡着,才舍不得吵醒。
“不用,這是你嫂子給我的小金庫,她不會過問這些錢的去向。”
陳友鵬突然悲從中來,顫抖着雙手接過錢。
團長遇到嫂子,是他天大的幸運。
自己沒有那個好命,遇到了胡蓮花!
“謝謝團長,等我手裏寬裕了就還你!”他揣着錢,轉身走了。
天還沒亮,陸振南和楚淩就起床出了軍區。
等他們回來時,坐着馬車,車上堆滿了麻袋。
出早操的人看到陸振南,主動打招呼。
陸振南隻是冷着臉點點頭,就陪着媳婦回去了。
馬車飛馳而過,風中飄來來一股子藥味兒,原來那兩口子起那麽早是去買藥了。
軍區都在傳楚淩會醫術,看來是真的。
一下子就買一車,真有錢啊!
最近關于楚淩是特務的流言滿天飛,她還出門買藥,這心态——
穩!
一點都不像心裏有鬼的樣子,流言八成是捕風捉影。
不少家屬羨慕的看着楚淩的馬車,那個女人又去哪裏買了好東西?
昨天軍區的肉都被她家包攬了,她們從下午就開始聞味兒。
艾瑪,那味道賊香!
今天又買一車,這是要把雲都的肉都搬家裏去?
楚淩那女人咋那麽有錢?
八成是當特務賺的。
呸!
什麽玩意兒!
楊秀秀站在窗前,看到楚淩,急忙叫隔壁的鄭紅豔,“鄭嫂子,你看那個賤人,還敢在軍區這麽大張旗鼓的進進出出呢!”
鄭紅豔跑到窗前,瞪着馬車的背影,氣得牙根癢。
到底意難平,鄭紅豔頭不梳臉不洗就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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